第166章 神性与人性（2/2）

还有一个选择。母亲的声音响起。

她从虚空中走出，不再空洞，不再冷漠。论道时云舒那句话，撬开了她尘封的记忆，让她从裁判长变回了。

老友，她看向宇宙海之主，你还记得，我们为何创造宇宙海吗？

宇宙海之主沉默。

不是为了统治，是为了寄托。母亲轻声道，我们来自上一个毁灭的宇宙，是唯一的幸存者。我们创造宇宙海，是想让无数文明有安身之所。可亿万年过去，你把变成了，把变成了。

你，也迷失了。

我没有！宇宙海之主第一次失态，光影炸开，露出内部的核心——那是一团纯粹的，没有情感，没有记忆，只有永恒的孤寂。

老友，你的本体已经寂灭了。母亲叹息，现在的你，只是执念所化的幻影。你害怕失去，所以拒绝拥有。你渴望情，却又否定情。

这样的你，早已不配为宇宙海之主。

她抬手，掌心浮现出界外之舟的本体：舒儿，苏瑶，接舟。

舟影飞向两人，却在半空停住。因为宇宙海之主的核心，猛然爆发出恐怖吸力，要将界外之舟夺回。

你们休想……它的声音变得尖利，我虽为执念，也是这宇宙海最后的屏障。若我消散，万界将直面界外之无，瞬间湮灭！

那就别消散。云舒忽然道，而是调和。

她上前，竟将自己的神魂撕裂成两半，一半推向宇宙海之主，一半融入界外之舟：你和母亲，本是一体两面。她代表创造之思，你代表存续之念。二者调和，才是完整的宇宙海意志。

我牺牲一半神魂，作为你们融合的。

从此，你不再是无情的执念，她不再是被囚的器灵。你们共生，共管，共为……宇宙海的父母。

而我。她咳出一口血，境界从化神一路跌落到炼气，做个凡人，陪着我的道侣，逍遥自在。

这，才是她要的第三条路。

不是成神，不是为人，而是让该成神的成神，让该为人的为人。

宇宙海之主的核心，第一次停止了波动。

它看着云舒，看着这个为了字，连权能都肯放弃的疯丫头，忽然笑了。

好一个调和者。

这宇宙海之主的位置，我不要了。

送给你，云舒。

不等云舒拒绝，它猛然撞入母亲体内，母亲的神魂与它融合，界外之舟与宇宙海核心合一。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权能，灌入云舒体内。

但云舒立刻将这股权能，全部渡给了苏瑶。

我说过了。她抱着昏迷的苏瑶，笑得灿烂，该成神的成神，该为人的为人。

这位置，我道侣坐，正合适。

苏瑶睁开眼，瞳孔中映出宇宙海的生灭，却只对云舒说了三个字：

你……笨蛋。

嗯，我就是。云舒吻上她的额头，但我是你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