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文明火种（2/2）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云舒要的第三选择，是共生。

不是苏瑶独自承担，不是云舒独自牺牲，而是两人共同成为——一个掌控法则，一个守护本心。

可你的境界已跌落，神魂残缺，如何承受道主位格的余波？若兰急问。

所以，需要一个人帮我稳固。云舒看向凯尔，你血脉中的背叛之誓，是埃克里亚留下的。现在，我要你用它，锁住我的神魂。

凯尔一怔，随即惨然：可我已油尽灯枯。

那就用你最后的命。云舒一字一句，你助我，我助你妹妹解脱。这是交易，也是因果。

凯尔沉默三息，最终点头：

最后一个时辰。

苏瑶盘坐于圣殿废墟中央，周身黑白二气流转，寂主权能已膨胀到极限。云舒立于她身前，掌心托着文明火种。

凯尔站在云舒身后，双手按在她背心，燃烧最后的精血，化作一道金色锁链，贯穿她的神魂。

准备。云舒轻声说。

苏瑶闭上眼。

云舒将火种按入苏瑶眉心。

轰——！！！

无法形容的波动扩散开来。苏瑶的神魂在瞬间被拔高至道主位格，超越时间，超越空间，成为宇宙本身的概念。她的记忆、情感、自我，如冰雪消融。

但就在她彻底的前一瞬，一道金色锁链从虚空垂落，缠住了她即将消散的本我。

锁链另一端，是云舒。

回来！云舒七窍流血，神魂寸寸碎裂，我说过，你是我的道侣。天道无情，但我……还有情！

她竟拽着一位道主，强行将她从无上位格拖回人间！

咔——

宇宙法则发出哀鸣，整条轮回大道因她的而震颤。但就在这时，所有被苏瑶（道主形态）重塑的法则中，悄然多了一条——

道主需有情，轮回方有光。

这是云舒以碎裂的神魂，硬生生塞进天道的。

不知过了多久。

波动平息。

苏瑶睁开眼，眸中星河沉寂，却多了一丝温柔。她看着怀中昏迷的云舒，轻声道：

欢迎回来，我的调和者。

她已成道主，统御轮回。

但她还记得。

记得云舒的名字，记得星语飞舟，记得那句相互成就。

凯尔化作飞灰消散，最后一瞬，他看见妹妹的虚影在轮回长河中对他招手。他笑了。

交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