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烧梦醒,云澈相伴(2/2)
云澈俯身,额头抵住她手背,声音低哑却温柔:“你早就被看见了,从第一天起。”
谢颀未语,只收紧指尖,灵力输出更稳——像无声的回应。
天将破晓,雨歇云散。鹿云兮体温稍退,缓缓睁眼——
左手,云澈趴在床沿睡着,狐尾不知何时冒出,毛绒绒地缠在她腕上,尾尖偶尔轻颤;
右手,谢颀坐在榻边,以手支颐,闭目养神,指节仍扣着她脉搏,不曾松开。
晨光透过窗棂,将三人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交汇的河。
鹿云兮眨了眨眼,一滴泪滚落,悄无声息地浸进枕芯。
她在心里轻声oS——
“我不想选。”
“我想成为,能被你们真正看见的我。”
谢颀最先醒来。他垂眸,看见少女正静静望着他,眸底有水光,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澄明。
男人微怔,指腹下意识摩挲她腕侧,声音低哑:“还难受么?”
鹿云兮摇头,轻声道:“师叔祖,我做了个梦……梦里,你们都不认识我。”
谢颀眸色一暗,像被针扎,却偏又无法反驳。他抬手,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放得很轻:“梦是反的。”
——反的,却也是真的。
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起身,广袖拂过床沿,带走一夜药香。
谢颀走后,云澈才醒,狐尾“嗖”地缩回,耳根通红地解释:“尾巴……它自己出来的。”
鹿云兮笑,伸手捏了捏他耳垂:“我知道。”
少年被捏得脸红,却舍不得躲,只从怀里摸出那朵雕工拙劣的兮草木簪,重新别在她发间,声音低而认真:
“这是我学着雕的,你戴着它,好不好?”
鹿云兮望着他,眸光柔软:“好。”
高烧退后,鹿云兮在雪剑峰又留了大半日。
谢颀再未提“额外值守”,却默许她自由出入藏经阁二层;云澈则把狐尾藏得严严实实,却藏不住眼底的雀跃。
第二日,鹿云兮赶在傍晚前回到了丹霞峰的小院中。
炭火重燃,青木鼎嗡鸣,火符舔着青木鼎,发出“噼啪”轻响。
鹿云兮伏案改方,额前碎发被热汗黏住。云澈拎了食盒溜进来,把一碗桂花酒酿悄悄放在她手边,自己蹲在炉前,用铜夹拨火。
“火太旺,丹纹会焦。”他小声嘟囔,指尖凝起一点狐火,幽蓝如月,轻轻压进鼎壁。温度瞬间乖顺,像被驯服的兽。
鹿云兮侧头看他:少年睫毛被热浪吹得微颤,却固执地守着一寸火候。她心头一软,用竹签蘸了酒酿,递到他唇边:“尝尝,甜的。”
云澈就她的手低头抿了一口,舌尖不小心碰到竹签,耳尖瞬间红透。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丹液在鼎里轻轻翻滚,像隐秘的心跳。
丹成开炉,三粒淡青丹丸滚出,表面浮着一朵极细的“兮草”云纹。鹿云兮捏起一粒,在云澈眼前晃了晃:“冠名权给你——叫‘澈兮丹’好不好?”
少年把脸埋进臂弯,声音闷得发软:“……好,但下次别拿我名字开玩笑。”他悄悄抬眼,透过臂弯的缝隙看她,眼底盛着亮晶晶的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