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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长老亲临,亲传擦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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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借助《水云诀》悄然平复剧烈的心跳,压下翻腾躁动的心绪。她对着林长老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腰弯得很深,语气充满了诚挚的感激与恰到好处的为难:“长老厚爱,云兮感激涕零,铭感五内。此等机缘,弟子梦寐以求。”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带着一丝挣扎,“只是……不瞒长老,弟子近来于基础功法修炼上偶有所得,隐隐触及瓶颈,正值寻求突破、稳固境界的关键时期,需绝对静心,恐无法立刻全心投入丹道,跟随长老潜心修行。若此时仓促拜师,只怕心神分散,既怠慢了长老教诲,又可能耽误自身修行,最终辜负了长老的殷切期望。”

她略微停顿,观察了一下林长老的神色,见他并未动怒,才继续恳切道:“恳请长老宽限弟子一些时日,待弟子稳固当前境界,理顺自身修炼,必当沐浴更衣,郑重前往丹堂,给长老一个明确的答复。届时,若长老仍不弃弟子愚钝,弟子定当执弟子礼,潜心追随长老修习丹道!”

她这番话,情真意切,既充分表达了对拜师的向往与对长老的尊重,又给出了一个关乎道基、合情合理的推迟理由,将自己放在了为长远考量的位置上,让人难以苛责。

林长老闻言,布满皱纹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双精光内敛的眼睛盯着鹿云兮看了半晌,仿佛在掂量她话语中的真假。良久,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哼,倒是个有主意的丫头。既如此,老夫便等你稳固境界。周明,我们走。”说完,竟不再多言,甩了甩袖子,转身便率先朝外走去,步伐看似缓慢,却眨眼间便到了院门外。

周明执事连忙快步跟上,临走前,他回头看向鹿云兮,眼神无比复杂,压低声音道:“鹿师侄,你……唉,你好自为之。林长老多年未曾动过收徒之念,此等机缘,宗门内多少天才弟子求都求不来。”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理解的惋惜。

是夜,月华如水,又到了前往雪剑峰值守之时。

踏上那条早已熟悉的、覆着薄霜的青石小径,鹿云兮的心情与往日截然不同。白日里丹堂的严格考核、林长老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以及那份被她亲手推迟的亲传弟子之位,都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压力。她意识到,自己必须更快地提升在谢颀眼中的“价值”,更主动地展现自己的“用处”,才能更好地利用这份特殊的资源,也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积累到足以坦然拒绝其他诱惑、甚至摆脱潜在束缚的资本。

进入剑寂殿,谢颀依旧如万古不化的寒冰,盘坐在云床之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这一次,鹿云兮在如同往常般恭敬行礼之后,并未立刻走到老位置坐下阅读玉简。

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大殿一侧,那里摆放着一套蒙着些许灰尘的素白茶具——这是她之前几次值守时便留意到的细节,或许与那位白月光有关。

她步履轻盈地走过去,挽起略显宽大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她的动作刻意放缓,带着一种精心设计过的优雅与韵律,开始煮水、温杯、取茶。她低垂着眼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扇形阴影,嘴角噙着一抹极淡、极轻的,仿佛承载着无尽忧思与轻愁的笑意。这是她根据原主记忆碎片中对那位白月光“气质空灵如谷中幽兰,眉目间总笼着一抹挥之不去的轻愁”的描述,结合《水云诀》修炼后自然带来的温婉气质,刻意模仿、放大出的神态。

她甚至刻意调整了呼吸的频率,让它变得更轻、更缓,带着一种易碎的空灵感和距离感。整个煮茶的过程,她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如同一个沉浸在独自世界里的默剧演员,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画面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谢颀的目光自云床方向投来,如同实质般落在她的背上,带着比以往更长时间的审视与探究。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慌乱,继续着手中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待清雅的茶香袅袅升起,她将沏好的第一杯茶,用托盘轻轻端起,步履无声地走到离云床约三步远的地方,微微屈身,以一个恰到好处的、既显恭敬又不失优雅的姿态,将色泽清亮的茶杯轻轻放在他身前的矮几上。自始至终,她都维持着那种带着淡淡轻愁的温婉与宁静。

“师叔祖,请用茶。”她的声音也比平日更轻、更柔,尾音微微拖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缥缈,仿佛来自远方。

谢颀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殿内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鹿云兮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紧张而又克制地跳动。她在赌,赌他需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安静的、静态的影子,而是一个能更鲜活、更主动地贴近他记忆深处那抹幻象的“存在”。

时间一点点流逝,就在鹿云兮以为自己的刻意表演过于拙劣、即将失败,准备如常退回原位时,谢颀的声音终于响起,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破天荒地多说了几个字:

“茶,尚可。有心了。”

鹿云兮心中猛地一松,一股微妙的成就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一步。她微微欠身,没有流露出任何得意,也没有多言一句,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恭顺与安静,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拿起那枚记载着《低阶灵植药性冲突与调和案例》的玉简,贴在额前,却并未立刻沉浸其中。她需要平复一下略微激荡的心情,也需要让刚才那番刻意为之的表演效果,在谢颀的心湖中,留下足够深刻的涟漪。

她低垂着头,宽大的衣袖遮掩下,无人看见的角落,她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算计的弧度。表演吗?既然这是他所期望的,是这场交易的一部分,那她便给他。而且,她会越来越“入戏”,越来越“贴合”。

与此同时,在外门弟子居住区一个偏僻无人的角落。

王莽正与几名跟班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日后如何在内门立足、如何获取更多资源,言语间不乏对今日在鹿云兮那里吃瘪的愤愤不平与隐含的威胁。忽然,他只觉得脖颈后一凉,一股阴寒刺骨、完全无法抗拒的无形力量猛地扼住了他的咽喉,将他如同拎小鸡一般,毫无反抗之力地拖入了旁边漆黑一片、堆满杂物的废弃巷弄深处。

他的几名跟班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眼前一花,耳边听到王莽短促而充满惊恐的“呃啊”声,以及紧接着传来的一阵令人牙酸的、拳拳到肉的沉闷撞击声与骨骼错位的轻微“咔嚓”声。待他们惊骇地冲进昏暗的巷子,只看到王莽如同一条死狗般瘫倒在污秽的地面上,鼻青脸肿,口鼻溢血,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眼神涣散,充满了极致到扭曲的恐惧,仿佛见到了什么来自九幽的恐怖存在。他的裤裆处湿漉漉一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之气。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空无一人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巷子深处,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嘶哑低喃:“妖……有妖……别、别杀我……我不敢了……再也不敢招惹她了……不敢了……”

没有人看到是谁动的手,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明显的灵力波动。只有王莽那深入骨髓、几乎崩溃的恐惧,以及他身上那看似严重却巧妙避开了所有要害、只会带来极致痛苦的伤势,无声地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从此以后,王莽等人在宗门内再见到鹿云兮,都如同白日见鬼一般,面色煞白,远远便惊慌失措地绕道而行,不敢再有丝毫靠近与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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