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心象战场·三界交锋与逆演序章523（2/2）
“轰——！”
想象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万籁俱寂的吞噬感。林昊的意识，连同他部分本体，仿佛被投入了一个超越感知的漩涡。并非幽冥老祖那充满毁灭意志的归墟，而是一个……万法流转，规则显化的奇异之地。
万法渊薮：
并非人为建造，而是源核内部，靠近初始奇点的一个自然形成的法则交汇与沉淀之地。它是宇宙诞生以来，无数曾存在、已消亡、或正在演化的法则、道韵、乃至破碎世界规则的“垃圾堆放场”与“信息坟场”。寻常生灵乃至大能，一旦坠入，瞬间便会被无穷无尽、互相冲突的法则信息冲垮意识，化为其中一道无主的规则碎片。
法则显化（各种法则在此地会以光怪陆离的景象具现，如雷霆化为森林，流水凝成刀剑）；信息洪流（无时无刻不在涌入庞杂的宇宙信息）；时空错乱（可能一步跨过千年，也可能千年凝固一瞬）；危险与机遇并存（若能坚守本心，在此地可直观万法本质，收获难以想象的感悟，但也随时可能迷失）。
林昊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由无数色彩、光影、符号、破碎景象构成的混沌海洋之中。耳边是亿万种法则低语、世界崩灭的哀鸣、生命诞生的喜悦交织成的宏大而混乱的“背景音”。
“这里是……？”林昊强忍意识被撕扯的痛苦，定义之瞳自主运转，试图理解并定义周身的环境。他看到一条咆哮的血河大道从身边奔涌而过，散发着滔天杀意；下一瞬，一片枯荣剑域的幻影闪过，草木瞬息生死，剑意凛然；更远处，还有破碎的星辰、哀嚎的神魔虚影、乃至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扭曲的几何结构与概念光团……
“噗！”即便以林昊如今的意志与实力，在这等规模的信息冲击下，也感觉神魂欲裂，一口鲜血喷出。他立刻运转《太初噬神诀》，但发现吞噬此地的“法则碎片”极为凶险，不同法则间的冲突足以撑爆他的玄脉。
“不能乱吸！”林昊立刻改变策略，以寂灭之心守护灵台清明，定义之瞳则像探照灯一般，在混乱的法则洪流中，搜寻着对自己有用，或者相对稳定、可以借力的“岛屿”。
与此同时，外界的战局因林昊的“消失”而再起变化。
夜辰独力支撑着希望星火与星核不灭体，既要维持心象战场内与幽冥老祖的意志对抗，又要稳固外界那变得岌岌可危的秩序孤岛。失去了林昊定义之瞳的辅助，归墟领域的侵蚀速度明显加快。
“哼，自寻死路，竟敢直接触碰奇点，怕是早已被放逐至万法渊薮，意识泯灭了！”心象战场内，幽冥老祖的意志发出冰冷的嘲讽，归墟的吞噬之力大增，试图一举压垮林昊夜辰的联合意志与那顽强的源核秩序网络。
夜辰不言不语，眉心的星辰神纹燃烧般璀璨，他将更多的希望星火注入源核秩序网络，同时对外界传音：“石破天！月无影！助我一臂之力，稳住这片空间！”
混沌漩涡之外，一直焦急等待的石破天与月无影闻声而动。
“交给我！蛮神撼天击！”石破天怒吼一声，身躯暴涨，化作百丈巨人，肌肤呈现古铜色，蛮荒气息滔天。他双拳紧握，凝聚全身气血与蛮族战纹，朝着那不断扩大的归墟领域边缘，狠狠砸去！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硬生生将那抹除一切的黑暗逼退了少许。
“影舞·千丝缚！”月无影身影如鬼魅般散开，化作无数道阴影，穿梭于现实与虚无的缝隙。这些阴影并非直接攻击，而是洒出无数比发丝还细、却坚韧无比的暗影蛛丝，这些蛛丝由虚空螟蛉的丝腺与万年玄冰髓炼制而成，极寒且附有“禁锢”道纹。无数蛛丝缠绕在归墟领域的边缘，虽不断被毁灭气息崩断，却又源源不断地补充，极大地延缓了其扩张速度。
“小金，去找林昊！他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了！”苏婉清一边将精纯的生命药力远程渡给夜辰和石破天他们，一边对焦急盘旋的噬金兽小金喊道。
“吱吱！”小金叫了一声，它与林昊有灵魂契约，能模糊感应到林昊并未消亡，而是进入了一个极其遥远且混乱的维度。它小巧的身体化作一道金光，竟直接穿透了那不稳定的归墟领域边缘，循着那丝灵魂联系，也冲向了源核深处，直奔万法渊薮而去。
万法渊薮内，林昊的机缘与危机。
就在林昊艰难抵御信息洪流时，他体内那沉寂许久、得自无名深渊的吞噬玄脉本源，忽然自行轻微震动起来。它并非要吞噬，而是像指南针一样，指向了这片混沌海洋的某个方向。
“那里……有什么在吸引它？”林昊心中一动，咬牙朝着那个方向“游”去。在光怪陆离的法则碎片中穿行，他险象环生，几次差点被狂暴的剑道法则斩中，或被诡异的诅咒道韵缠身。
不知“游”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百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宁静的“水域”。那里没有纷乱的法则光影，只有一团不断燃烧、不断熄灭，但又不断重新点燃的……微弱火苗。
那火苗呈现出一种奇特的灰白色，仿佛由无数文明的余烬构成。它燃烧时，映照出万家灯火的虚影，传来朗朗书声、工匠锤锻、农夫耕作的细语；它熄灭时，则万籁俱寂，只留下最深沉的黑暗与空虚。但无论如何，它总能在彻底熄灭前，于绝望中再次迸发出一点火星，顽强复燃。
“这是……不灭薪火？”林昊震撼。他曾在一部极其古老、记载人族起源的残卷上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传说这是人族诞生之初，于蒙昧黑暗中，凭借不屈意志与传承精神所点燃的文明之火，是精神、传承与希望的具象化，并非单纯的火焰法则。它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没想到一丝本源竟藏在这万法渊薮之中！
吞噬玄脉的悸动更加明显了。林昊能感觉到，这“不灭薪火”与他的吞噬之力并非排斥，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吞噬，并非只为毁灭，亦可为了理解、承载与传承！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薪火似乎感应到他身上属于人族的气息以及那独特的寂灭中新生的道韵，并未排斥。林昊伸出手，并非去抓取，而是试图去“理解”和“共鸣”。
刹那间，他仿佛经历了人族筚路蓝缕、薪火相传的万古岁月！看到了先民在凶兽环伺中点燃第一堆篝火，看到了智者刻下第一个文字，看到了勇士面对天倾之祸时不屈的脊梁……一种浩大、磅礴、坚韧不拔的精神意志涌入他的心田。
他眉心寂灭之心的跳动，悄然多出了一丝温暖的韵律。那代表终极“终焉”的寂灭之力中，竟融入了一丝“文明不灭，精神永存”的韧性！
《寂灭薪火篇》——林昊福至心灵，于此刻，在《太初噬神诀》与不灭薪火的共鸣下，悟出了一篇全新的辅修功法。此功无法直接提升修为，却能极大增强意志力，抵御心魔与外邪入侵，更能于寂灭中守住一点灵明不昧，大幅增加在绝境中寻得生机、甚至涅盘重生的几率！
就在这时——
“吱吱！”小金的身影从一道空间褶皱中钻出，落在了林昊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同时也带来了外界的紧急信息。
“外面情况已经如此危急了么……”林昊目光一凛，他感受到夜辰等人正在苦撑。“必须尽快出去！”
他看向那不灭薪火，心中有了决断。他并未试图带走这代表人族气运的瑰宝，而是以新悟的《寂灭薪火篇》功法，引动一丝薪火本源气息，融入自身的寂灭之力中。
“定义：以此薪火为引，照亮归途，破开万法迷障！”
融合了一丝不灭薪火特性的寂灭之力，不再是纯粹的毁灭与终结，而是带上了一种“破开迷雾，指引方向”的特性。灰白色的火焰自林昊体内升腾而起，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将周围混乱的法则洪流稍稍排开，照亮了一条模糊的路径。
路径的尽头，隐隐传来了夜辰希望星火的熟悉波动，以及……初始奇点那独特的韵律！
“我们走！”林昊低喝一声，肩扛小金，沿着这条以寂灭薪火开辟的临时通道，逆流而上，朝着初始奇点与外界的方位，发起了第二次冲击！
而这一次，他携带着人族亘古传承的不灭意志，与守护伙伴的坚定信念，力量本质已悄然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