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法则之海与“溺水”的悟道者（2/2）
“那里有空间波动！可能是出口，也可能是更危险的绝地！”俞青弦判断道。
没有选择！众人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空间漩涡冲去！万法协调者再次调动新的法则力量，一道蕴含着腐朽、衰败意境的灰色光柱（腐朽法则）后发先至，轰向众人！
“我来断后！”夜辰眼神决绝，转身，燃烧起刚刚提升的星辰本源，准备施展最强一击抵挡。
就在这时，林昊福至心灵，他将刚刚领悟的那一丝“万法归墟”的意境，混合着太初之种的气息，猛地推向那道腐朽光柱，并非硬抗，而是如同在油锅中滴入一滴水，试图引发其内部能量的瞬间失衡与紊乱！
“噗！”
那腐朽光柱在接触到这丝奇异意境时，前端竟然真的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能量坍缩和结构不稳！虽然瞬间就恢复了，但就这刹那的阻滞，为众人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走！”
趁着这空隙，众人一头扎进了那个明灭不定的空间漩涡之中！
万界残骸：无人知晓其确切起源，有猜测是多次纪元大劫的最终归宿，亦或是某个无法想象的至高存在清理“失败品”的垃圾场。无数破碎的世界、熄灭的星辰、崩断的法则、乃至强大存在的尸骸，都被无形的力量汇聚于此，形成了这片无边无际、充满死寂与混乱的终极坟场。
空间漩涡的撕扯力远超以往，仿佛要将人的存在本身都碾碎。当众人终于被“吐”出来时，全都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仿佛刚从溺亡边缘挣扎回来。
林昊第一个抬起头，然后愣住了。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任何景象。没有天空，没有大地，甚至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无比广袤、黑暗虚无的背景之中，而在这片黑暗里，漂浮着无数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物体”。
有破裂的、只剩下半边的星球，表面的海洋凝固成冰，山脉断裂，露出内部黯淡的星核；有破碎的、如同镜面般的大陆板块，边缘处还残留着城市的废墟轮廓；有缠绕着诡异藤蔓的古老神魔尸骸，大若山岳，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残余威压；还有无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法则碎片，如同萤火虫般在黑暗中明灭，那是世界基础法则崩坏后留下的“尸骸”。
空气中（如果还能称之为空气的话）弥漫着一种万物终结的死寂气息，吸入肺中，都感觉生命在流逝。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极远处传来的、空间碎片摩擦的刺耳尖啸，或者某种庞然大物缓慢漂移的沉闷声响。
“这……这是什么地方？”俞青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此地弥漫的死寂之力让他感觉自己的琴音之道都在哀鸣。他尝试弹奏一个音符，琴弦震动，发出的声音却干涩、嘶哑，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蕴含的生机瞬间就被周围的死寂吞噬。
参宝宝（吓得直接钻进林昊怀里，瑟瑟发抖）：“死了……什么都死了……这里没有生命……宝宝感觉自己在消失……”
空（也失去了往日的活泼，紧紧贴着林昊，银色鳞片的光泽都黯淡了许多）：“呜……”（表示这里很不好，很危险）
夜辰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他周身的星辉在这里也变得极其微弱，仿佛星辰的光芒也无法穿透这万古的死寂。“万界坟场……传说中的纪元归宿……我们怎么会落到这里？”
唯有林昊，在最初的震惊和不适后，体内那新领悟的、源自太初之种和吞噬玄脉的 “万法归墟”意境，竟然自发地、缓慢地运转起来！
他感觉到，周围那浓郁到极致的死寂、破灭、终结之力，对于他的“归墟”意境而言，并非纯粹的毒药，反而像是一种……浑浊但庞大的“养料”？
一丝丝灰色的、带着万物终结气息的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缓缓渗入他的体内。他的吞噬玄脉来者不拒，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了泥石流，疯狂地吸纳着这些力量！
“呃！”林昊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力量在飞速增长，但这种增长伴随着一种极致的冰冷与空虚。他的眼眸深处，一丝混沌的灰色开始蔓延，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愈发深邃、死寂。
意外机遇/危机：归墟噬寂
原理：“万法归墟”意境与万界残骸的寂灭之力产生共鸣，自动吞噬吸收，力量暴涨。
效果：修为短时间内急速提升，对寂灭类力量抗性大增，攻击附带“存在抹消”特性增强。
风险：心智易受死寂意志影响，变得冷漠、空洞，有被同化为“归墟”一部分，失去自我情感与生机的风险。
“林昊！停下！”夜辰敏锐地察觉到林昊气息的剧变，那是一种走向终极毁灭的气息，令他感到不安。他一把抓住林昊的手臂，星辰之力试图注入，驱散那股死寂。
然而，他的星辰之力刚接触林昊，就被那更深沉的“归墟”之力轻易地吞噬、湮灭！
“没用的。”林昊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空洞与沙哑，“这股力量……在呼唤我。我感觉……从未如此‘强大’过。”他抬起手，掌心一团不断坍缩的、吞噬光线的灰色漩涡缓缓旋转，周围飘过的一块桌子大小的岩石碎片，触碰到漩涡边缘，瞬间无声无息地化为虚无，连尘埃都没有留下！
能力显现：归墟噬域（雏形）
原理：将吞噬之力与“万法归墟”意境结合，形成小范围的绝对寂灭领域。
场面与伤害：领域内万物归虚，能量、物质、甚至微弱的光和神识都会被强行分解、湮灭，回归最基础的“无”。目前范围极小，且消耗与风险巨大。
众人都被林昊这诡异而恐怖的力量震慑住了。
俞青弦（忧心忡忡）：“林兄，谨守心神！力量虽强，莫要被其奴役！”
参宝宝（带着哭腔）：“林昊……你变得好可怕……像……像那些死掉的东西……”
林昊甩了甩头，努力压下心中那股不断滋长的、看待万物皆为“养料”的冷漠冲动。他知道俞青弦说得对，这股力量是双刃剑。
就在这时，远处一片巨大的、如同龙骨的生物残骸后方，传来了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几个扭曲的、仿佛由阴影和破碎镜面构成的生物，悄无声息地滑行出来。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身体不断在实体与虚幻间闪烁，散发着对“存在”的极致贪婪。
敌人登场：归虚猎手
来历：万界残骸中孕育的可怕生物，以残骸中尚存的“存在之力”（包括生命力、神魂力、能量核心等）为食。
外观：无定形，多呈流动的阴影状，内部夹杂着破碎的影像和空间裂痕，移动时无声无息。
能力：存在剥离（攻击能直接剥离目标的“存在感”，导致其记忆模糊、力量流失、乃至被世界遗忘）；虚实转换（免疫大部分物理和纯能量攻击）；空间蛰伏（可潜伏于空间夹缝或残骸阴影中，极难察觉）。
弱点：强烈存在（极度凝聚且强大的生命意志或能量核心可对其造成伤害）；秩序之光（蕴含纯粹秩序、创造之力的光芒）；因果锁定（能直接攻击其存在根源的力量）。
这几只归虚猎手，显然是被林昊身上那不断增长、却又与残骸死寂之力略有不同的“存在之力”（因为他还是个活人）吸引而来的！
它们如同鬼魅般飘近，目标直指林昊！
“小心！”夜辰低喝，碎星神枪刺出，星辉凝聚如针，试图锁定其中一只。
然而，枪芒穿透了猎手的阴影之躯，仿佛刺入了空处，只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涟漪。猎手的身形一阵扭曲，下一刻便出现在夜辰侧面，一只由阴影构成的利爪探出，抓向他的肩膀！
夜辰反应极快，侧身避开，但肩膀的衣袍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块，连带着皮肤也传来一阵存在被剥离的诡异空虚感！
俞青弦的琴音攻击同样效果甚微，音波穿过猎手的身体，几乎无法造成影响。
归虚猎手无视了夜辰和俞青弦，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向林昊！它们似乎本能地觉得，这个散发着“归墟”与“存在”矛盾气息的个体，是前所未有的美味！
面对这些诡异的攻击，林昊眼中灰色光芒一闪，不退反进！
“你们……也想成为‘虚无’的一部分吗？”
他双手张开，那归墟噬域的灰色漩涡在身前扩大！归虚猎手们扑入漩涡的范围，它们那虚实转换的能力仿佛遇到了克星！阴影之躯接触灰色漩涡的边缘，立刻开始崩解、消融！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精神层面），身体剧烈扭曲，试图挣脱，但那漩涡中传来的湮灭之力，对它们这种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生物，似乎有着格外的杀伤力！
林昊如同一个移动的黑洞，所过之处，归虚猎手纷纷溃散，化为精纯的寂灭能量，反而被他吞噬，助长了他的力量。他的气息越发深邃恐怖，眼中的灰色也愈发浓郁。
夜辰（看着大杀四方的林昊，眼神复杂）：“他的力量……与此地太过契合了。”
俞青弦：“福兮祸之所伏……我担心他……”
很快，几只归虚猎手被林昊吞噬殆尽。他站在原地，微微喘息，周身缭绕的灰色气流更加凝实。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又提升了一截，但内心深处那种空洞和冷漠感也更重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看一件陌生的兵器。
“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林昊沙哑地说道，强行将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压下。
就在他们准备探索这片残骸时，更远处的黑暗深处，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饥饿的意志，似乎被林昊刚才吞噬猎手时散发的“归墟”气息惊动了。那意志如同沉眠的古老灾厄，缓缓苏醒，锁定了他们这个方向。
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