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万法石林与“杠精”石灵（2/2）
他立刻取出那团黄泉圣水，没有时间慢慢炼化，直接运转太初噬神诀，开始强行吞噬！
磅礴如海的精纯阴气与那丝悖逆的生机涌入体内，瞬间将他干涸的玄脉填满，并开始疯狂冲击玄王中期的壁垒！同时，圣水中蕴含的一丝轮回法则碎片也开始融入他的神魂。
他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伤势在强大的能量滋养下飞速愈合，碎裂的指骨发出噼啪的声响，开始重组。
然而，黄泉圣水的能量太过浩瀚，尤其是那极致的阴阳属性与轮回意境，远非他现在能完全驾驭。很快，他体内能量开始失控，阴阳二气在他的玄脉中互相冲撞，轮回碎片搅动他的识海，他的身体表面时而凝结出黑色冰霜，时而冒出白色蒸汽，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窜动，整个人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能量球！
“不好！”林昊心中大骇，全力运转太初噬神诀试图压制，但效果甚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体内那丝得自幻音魈的、一直沉寂的幻音本源，仿佛被这极致的能量冲突惊醒，突然活跃起来！它并非去平息能量，而是以一种奇特的频率开始震动，这震动与林昊的吞噬玄气产生了某种共鸣！
嗡——！
一股无形的音震波纹以林昊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波纹仿佛带有一种奇特的“梳理”效果，所过之处，那狂暴冲突的阴阳二气竟然被稍稍“震”得分离了一些，变得不那么极端，而那丝轮回碎片也被震得稳定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缓冲，让林昊抓住了机会，太初噬神诀全力爆发，如同一个精准的调节器，开始有条不紊地吞噬、理顺这些能量！
但他的身体依旧无法承受这瞬间的爆发和音震的冲击，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一道随机传送的光芒将他包裹……
……
天旋地转之后，林昊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他咳出几口淤血，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石林。无数奇形怪状的石碑、石柱、石峰矗立在大地之上，高矮不一，形态各异。有的如利剑直插云霄，散发着锐利无匹的剑意；有的如古钟倒扣，流淌着厚重沉凝的道韵；有的如火焰升腾，弥漫着灼热爆裂的气息；有的如流水蜿蜒，蕴含着至柔至韧的意境……万千种不同的法则气息在这里交织、碰撞，形成了一片光怪陆离、道韵盎然的奇异世界。
“这里是……万法石林？”林昊回忆起吞噬的一些残魂记忆中提及的禁区，心中凛然。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而且他感觉到，自己虽然借助那奇异的音震和后续的吞噬，成功突破了瓶颈，踏入了玄王中期，但境界十分虚浮，体内的吞噬玄气也因为强行炼化黄泉圣水而变得有些驳杂、躁动。
他需要时间巩固。
就在他准备寻找一个相对安全角落调息时，旁边一块形状像是个歪着脑袋、仿佛在思考的老者的灰色石碑，突然发出了沉闷的、带着疑惑精神波动：
“咦？一个新来的？身上味道这么杂？吞噬、阴气、阳气、幻音……还有一股子轮回的馊味儿？你小子是掉进大杂烩锅里了吗？”
林昊猛地转头，警惕地看着那块石碑。他能感觉到，石碑内部凝聚着一股不弱的灵性意识。
“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这‘万法石林’亿万石碑中，最为博学、最为睿智、最讲道理的……‘辩道石灵’！”那石碑传来一股自傲的精神波动，“看你小子根基虚浮，道途混乱，显然是走了歪路！需不需要本石灵为你指点迷津，拨乱反正？”
林昊：“……” 他感觉这块石头有点不太正常。
“不必了。”林昊冷淡回应，转身欲走。
“哎哎哎！别走啊！”辩道石灵似乎急了，石碑表面泛起微光，“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你修炼的是吞噬之道吧？此道最是凶险，极易迷失自我，沦为只知掠夺的野兽！我看你灵台尚有一丝清明，此时回头，摒弃这邪道，转修堂堂正正之法，还为时未晚！”
林昊脚步一顿，眼神微冷：“我的道，我自己走，不劳费心。”
“错！大错特错！”石灵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道岂是能乱走的？你可知吞噬之道的终极是什么？是归于虚无，是毁灭一切，包括你自己！此乃绝路！听我的，旁边那块‘浩然正气碑’就不错，蕴含上古儒圣之道，中正平和，最适合你这种误入歧途的年轻人改邪归正！”
林昊懒得理它，继续往前走。
“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也！”石灵在他身后“痛心疾首”地传音，“你且说说，你那吞噬之道，除了掠夺、破坏，还有何用？可能创造生机？可能滋养万物？可能带来秩序？”
林昊本不欲争辩，但听到这石灵如此贬低吞噬之道，联想到自己凭借此道于深渊中重生，一路厮杀至今，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愠怒，停下脚步，冷声道：“天地万物，能量守恒。我之吞噬，乃是以我之道，重整能量秩序！旧的能量形态被吞噬、分解，化为最本源之力，方能滋养我身，助我攀登更高峰，去看那山顶的风景！此即为我的创造，我的生机！至于秩序？力量即是秩序！当我足够强，我的规矩，便是秩序！”
“荒谬！强词夺理！”石灵仿佛被点燃了，“力量即是秩序？那与野兽何异？真正的秩序，是仁义，是礼法，是天地伦常！是靠教化，而非暴力！”
“没有力量守护的仁义，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林昊反驳，“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间最基础的法则之一！我的吞噬之道，便是将这法则践行到极致！”
“歪理邪说！你这是魔道！”
“大道三千，皆可成道！你怎知吞噬不是其中之一？”
“我就是知道！我在此地见证过无数道法兴衰，从未见过靠纯粹吞噬能得善终者！”
“那是你见识浅薄！”
“你说我见识浅薄？！我存在的时间比你祖宗十八代加起来还长！”
……
一人一石，就在这诡异的石林中，展开了一场关于“道”的激烈辩论（或者说争吵）。林昊起初只是被激怒，但随着辩论的深入，他不得不一次次地梳理自己对吞噬之道的理解，去反驳石灵提出的种种质疑。这个过程，无形中促使他更加深入地思考自身道路的本质、边界与未来。
他体内那原本因为快速提升而有些虚浮的玄气，在这激烈的思想碰撞和对自身之道的坚定扞卫中，竟然开始缓缓沉淀、凝实。那些因强行吞噬黄泉圣水而残留的驳杂气息，也在他对吞噬之道更深的理解下，被逐渐纯化、吸收。
这场看似荒诞的“抬杠”，竟成了他巩固境界、纯化玄气的绝佳契机！
不知过了多久，林昊感觉自己的境界彻底稳固在了玄王中期，吞噬玄气变得精纯而灵动，甚至因为融入了黄泉圣水的阴阳特性与一丝轮回意境，以及那奇异的幻音本源，发生了一些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神秘变化。
他停止了辩论，感受着体内澎湃而凝实的力量，对着那块还在喋喋不休、引经据典试图驳倒他的辩道石灵，拱手道：“多谢。”
辩道石灵：“……？？？” 它酝酿了半天的下一轮反驳词卡在了“喉咙”里。
林昊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石林深处，他需要寻找一个地方，好好消化这次的收获，并思考下一步的去向。万法石林，危机与机遇并存，或许，他能在这里找到让吞噬之道更进一步的可能。
而那辩道石灵，在他身后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道微不可查的、带着些许郁闷和若有所思的精神波动：“怪胎……吞噬之道，难道真的能走通？不行，我得再想想，下次一定要驳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