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因果之茧与“编织”的救赎615（2/2）

混沌婴孩得意地拍了拍小肚子，似乎在说：“看，我又搞定啦！”

林昊与夜辰再次无言。这小家伙，简直是万能（虽然方式奇葩）的麻烦解决器。

经此一遭，两人更加谨慎，收敛气息，在如同迷宫般的石林中穿行。期间，他们又遭遇了几次石柱自主发动的攻击，有锐金剑气、有蚀骨阴风、有惑心魔音，皆被他们或凭借实力，或依靠混沌婴孩的“帮忙”化解。

同时，他们也发现了一些好东西。林昊凭借吞噬玄脉的感应，从一根布满苔藓的石柱底部，挖出了一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色彩的晶体。

万法结晶：万法石林中法则碎片长期凝聚、沉淀而成。

特性：蕴含精纯且混乱的法则能量，可直接吸收炼化，快速提升对相应法则的感悟与修为，但有一定风险被其中混乱意念影响心神。亦是炼制高阶丹药、提升法器灵性的极品材料。有价无市，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好东西。”林昊将其收起，此物对他巩固寂灭之道，平衡吞噬之力颇有裨益。

夜辰也有所获，他在一处断裂的石柱切口处，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星辉波动，以星辰剑小心剥离，得到了一小撮星辰砂。

材料：星辰砂（古）：疑似某件星辰类上古神兵在此崩碎后所留。蕴含古老纯净的星辰精华，是炼制星辰类法宝的绝佳辅料，能大幅提升法宝与星辰之力的亲和度与威力。对星辰修士而言，堪比神料。

两人一路探索，收获不小，但也越发感到这石林的深邃与危险。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声与能量碰撞的轰鸣。两人对视一眼，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穿过几根如同巨兽肋骨般的石柱，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相对空旷的盆地。盆地中央，立着一面高约三丈、表面光滑如镜的奇异石镜。石镜周围，正爆发着一场混战。

交战双方，一方是三名身着统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的修士，看功法路数应是某个正道宗门；另一方，则是两名身穿黑袍、浑身鬼气森森的男子，驱使着几具浑身长满绿毛的狰狞炼尸。

而他们的争夺焦点，除了那面石镜本身，还有石镜下方一株生长在七彩土壤上的奇异植物。那植物通体如玉，只有七片叶子，每片叶子颜色各异，散发着浓郁的法则波动与生命精气。

七窍玲珑草：吸收万法石林中纯净的法则精气而生，千年一熟。服用后可开启“七窍玲珑心”临时状态，大幅提升悟性，有一定几率直接顿悟一门与自身契合的法则神通。是炼制“悟道神丹”的核心主药。绝世罕见。

“青冥宗的牛鼻子，这七窍玲珑草与这‘万法镜’乃我幽冥窟先发现，识相的赶紧滚开！”一名黑袍男子尖声叫道，指挥一具炼尸喷出毒火。

“放屁！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尔等邪魔外道，也配染指此等灵物？”为首的一名长须道士怒斥，拂尘挥洒间，道道清光化作符箓，挡住毒火。

双方打得不可开交，道法清光与鬼气尸毒疯狂对撞，劲气四射，在地上留下道道深坑。

林昊与夜辰隐在一旁，冷眼旁观。

“万法镜？”夜辰看向那面石镜，以其星辰之眸，能隐约感觉到石镜中蕴含着一股不弱的灵性，以及一种“映照”与“解析”的法则韵味。

万法镜（残破）：疑似上古某大宗门的镇派之宝“万法玄鉴”的碎片所化，诞生了微弱的镜灵。

特性：能映照出攻击而来的神通术法，并进行一定程度的解析与模仿（残破状态下效果大打折扣且极不稳定）。能一定程度上看破幻术、伪装。可小范围折射空间，偏转攻击（需镜灵配合且消耗巨大）。镜灵因本体残损及漫长岁月，灵智不全且性格……极度自恋。功能独特，若能修复，潜力无穷。

就在青冥宗与幽冥窟修士激战正酣，眼看要两败俱伤之际，那面一直安静矗立的万法镜，镜面忽然荡漾起一圈涟漪。

接着，一个油滑、自恋、带着点欠揍语气的声音，突兀地在场中响起：

“唉，我说你们这群蠢货，打来打去有意思吗？就凭你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拥有本镜这般风华绝代、智慧与美貌并重的无上存在？还有那株小草，能陪伴在本镜身边，是它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混战瞬间停止。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万法镜。

只见镜面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由光影构成的、正翘着兰花指、顾影自怜的人形虚影。

“是镜灵！这宝物果然诞生了镜灵！”青冥宗长老激动道。

“抓住它！这镜灵定然知晓此地更多秘密！”幽冥窟修士也眼中冒光。

那镜灵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镜中的虚影捋了捋并不存在的头发，继续用那欠揍的语气说道：

“看看你们，一个个灰头土脸，道法粗鄙，鬼气腌臜，简直污了本镜的眼！本镜的理想主人，当是那脚踏七彩祥云，身披万丈霞光，一个眼神便能令万法臣服的绝世英豪！你们？呸！连给本镜提鞋都不配！”

这话可谓是地图炮，把交战的双方都骂了进去。

“狂妄镜灵！看我收了你！”青冥宗长老怒极，祭出一张紫金色的符箓，化作一道雷霆锁链，射向万法镜。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镜灵不屑地哼了一声，镜面光华一闪，一道与那紫金符箓一模一样的雷霆锁链倒射而出！

“砰！”

两道锁链在空中相撞，同时湮灭。竟是完美的复制与抵消！

“什么？！”青冥宗长老目瞪口呆。

“哈哈，看到没？这就是本镜的威力！模仿你们那点微末伎俩，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镜灵得意洋洋。

幽冥窟修士见状，也催动炼尸喷出更加浓郁的尸毒瘴气。镜面再次一闪，同样浓郁的尸毒瘴气反涌而出，将对方的攻击抵消。

这镜灵虽然自恋嘴臭，但能力确实诡异。它能完美复制并反弹对方的攻击，让青冥宗和幽冥窟的修士投鼠忌器，一时僵持不下。

隐在一旁的林昊与夜辰看得啧啧称奇。

“这镜灵……有点意思。”林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万法镜的功能，与他吞噬玄脉的“解析”、“模仿”有异曲同工之妙，若能收服，或许能互补短长。

夜辰也点了点头：“灵智虽不健全，但能力特殊。且看它如何应对。”

场中，那镜灵见双方不敢再动手，更加得意，开始对着镜面（实际上是对着所有人）搔首弄姿，品头论足：

“哎，那个穿青衣服的老头，你道袍左袖第三颗扣子系歪了，严重影响美感，差评！”

“那个玩尸体的，你左边那具炼尸的獠牙有点黄，平时不注意口腔卫生吗？啧啧……”

“还有你们，站位太散了，毫无构图美感！本镜教教你们什么叫黄金分割比例……”

它絮絮叨叨，嘴炮不停，把双方修士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

混沌婴孩听着那镜灵喋喋不休的声音，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面会说话的“亮晶晶”。

终于，那镜灵的注意力被林昊和夜辰这边若有若无的气息吸引（主要是混沌婴孩那纯粹的混沌气息太过特殊），镜面转向他们隐藏的方向，光影虚影做出一个“眺望”的姿势：

“咦？那边躲着的两位，气息倒是有点意思，一个深邃如渊，一个璀璨如星……比眼前这些歪瓜裂枣强多了！不过，藏头露尾，非英雄所为，还不快快现身，让本镜鉴赏一下你们的……呃？！”

它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林昊和夜辰已经主动走了出来。既然被发现了，便无需再隐藏。

当镜灵的目光（如果它有的话）落在林昊身上，尤其是感受到那丝收敛却依旧恐怖的寂灭与吞噬道韵时，它的虚影猛地一僵。

当它的“目光”扫过夜辰，感受到那纯净古老的星辰之力时，又是一颤。

最后，当它看到被林昊拎着后颈、正好奇地啃着自己小脚丫的混沌婴孩时……

“噗通！”

镜面中的光影虚影，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前一秒还趾高气扬、嘴炮无敌的镜灵，此刻声音变得谄媚无比，带着明显的颤抖：

“哎呀呀！小镜有眼无珠！不知是两位吞噬至尊、星域之主大驾光临！还有这位……这位……混沌之源小祖宗！恕罪！恕罪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准备动手抢夺的青冥宗和幽冥窟修士全都傻了眼。

吞噬至尊？星域之主？混沌之源小祖宗？这镜灵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昊与夜辰也是微微一怔，没想到这镜灵感知如此敏锐，竟能大致看穿他们的根脚，虽然称呼夸张，但核心没错。而且，它似乎对混沌婴孩极为恐惧。

“你认得我们？”林昊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不不不……小镜不认得，但小镜能‘映照’出二位身上那至高无上的法则气息啊！还有这位小祖宗……那是最本源的力量，小镜这点灵光在您面前，简直就是萤火之于皓月！”镜灵的光影虚影趴在地上（镜子里），头都不敢抬，语速极快地表忠心，“二位大人，小镜愿追随左右，鞍前马后，端茶递水，暖床……哦不，映照万法！只求大人收留！”

它这前倨后恭、毫无节操的样子，与之前那自恋毒舌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充满了黑色幽默。

那株七窍玲珑草也被它用镜光一卷，恭敬地送到林昊面前：“大人，这株小草还算有点灵性，聊表小镜心意！”

林昊接过七窍玲珑草，看了一眼那面变得卑躬屈膝的万法镜，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懵的青冥宗和幽冥窟修士，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既然如此，便跟着吧。”林昊淡淡道。这镜灵虽不靠谱，但能力特殊，且似乎知晓不少上古秘辛，或许有用。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镜灵喜出望外，镜面光华一闪，那三丈高的石镜本体迅速缩小，化作一面巴掌大小、造型古朴的铜镜，主动飞到了林昊手中，还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手指。

夜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对这镜灵的“节操”有了新的认识。

那青冥宗和幽冥窟的修士，眼看宝物主动认主，虽然心有不甘，但感受到林昊与夜辰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旁边那个能轻易化解他们攻击的诡异婴孩，哪里还敢有半分抢夺之心？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与退意，当即灰溜溜地各自退走，连句狠话都没敢放。

一场原本可能惨烈的争夺，就以这种戏剧性的、充满喜剧冲突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林昊把玩着手中的万法镜，镜灵在里面不断拍着马屁：“大人英明神武！大人慧眼如炬！小镜能追随大人，实乃三生有幸……”

而混沌婴孩，则对那面会说话、还会变小的小镜子产生了浓厚兴趣，伸出小手想去抓，吓得镜灵在镜子里连连告饶：“小祖宗饶命！小镜不好吃！小镜给您照镜子玩好不好？”

看着这刚刚收服就闹腾不已的新“伙伴”，林昊与夜辰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无奈与莞尔。

这万法石林之旅，开端倒是出乎意料的有趣。而源衡司南的指针，依旧坚定地指向石林更深处，预示着更多的未知与冒险，还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