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炼心古路与“叛逆”的心魔（1/2）
空间传送的扭曲感尚未完全消退，一股沉重、古老、仿佛能压垮灵魂的悲怆与肃穆气息便扑面而来。林昊、夜辰与混沌婴孩，以及那枚悬浮着的、布满裂纹的凌霄剑印，落在了一条看不到起点、望不见尽头的古路上。
路，并非由砖石铺就，而是由无数灰暗的、承载着各种痛苦、悔恨、执念记忆的意念尘埃凝聚而成，踩上去软绵而冰冷，仿佛踏在无数魂灵的叹息之上。两侧是永恒的、翻滚不休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影、破碎的场景、以及闪烁的罪业之光。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没有日月，只有偶尔划过的、如同泪痕般的血色闪电，照亮前路那无尽的苍凉。
空气中弥漫着忏悔、挣扎、求而不得的浓烈情绪，以及一种必须直面、无法逃避的法则约束。
炼心古路：因果之庭用于执行“赎罪试炼”的特殊位面。并非实体道路，而是由宇宙间无数需要洗涤业力、直面本心的罪孽者（或执念深重者）的集体意识与因果法则共同构筑的精神炼狱。行走其上，会不断引动自身最深的心魔与罪业，唯有真正面对、理解、乃至超脱，方能走到终点，获得救赎或解脱。
特性：行走者自身的业力与心魔会具象化为各种幻境、怪物或考验。会不断重现与自身罪业相关的关键记忆场景，且一次比一次真实。古路分为不同阶段，越往后，考验越残酷，直指灵魂最脆弱之处。一旦踏上古路，唯有前进，直至完成试炼或彻底沉沦。被自身心魔吞噬、沉沦于痛苦记忆永世不得超生、业力反噬魂飞魄散、被其他赎罪者的疯狂执念波及。
“这里就是炼心古路……”夜辰感受着那无孔不入的压抑气息，太初星辉自发流转，却难以驱散心头的沉重。他自身的过往，与林昊的恩怨，在此地也隐隐被引动。
林昊的寂灭创生之力对这股“终结”与“痛苦”的意境有所共鸣，但他更需要警惕自身寂灭本质可能被此地的绝望情绪放大。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混沌婴孩。
小家伙似乎对这里灰扑扑、毫无生气的环境非常不满意，小嘴撅得老高，在林昊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抱怨，显然觉得这里既不好看，也不好玩，更没有“零食”。
而那枚凌霄剑印，一落入此地，便剧烈震颤起来，其上的黑红气息如同被点燃，与周围的灰雾产生强烈共鸣！它嗖地飞向前方，没入灰雾之中，显然是在引导他们，亦或是被其自身的业力所牵引。
“跟上！”林昊沉声道，与夜辰一同踏上这条注定艰难的道路。
没走多远，前方的灰雾便剧烈翻涌起来，伴随着金铁交鸣与喊杀声，一幕熟悉的场景缓缓凝聚——正是天剑宗覆灭之战的记忆回响！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旁观者，而是仿佛身临其境！
燃烧的殿宇、倒下的同门、狰狞的敌人……以及那个在人群中疯狂杀戮、双目赤红的年轻凌霄！而林昊和夜辰，赫然出现在战场中央，被双方人马同时当成了敌人攻击！
“杀！！”几名幽冥殿弟子挥舞着淬毒刀刃扑向林昊，而两名杀红了眼的天剑宗弟子也将剑罡斩向夜辰！这些攻击并非纯粹的幻象，而是蕴含着当年战场残留的杀意与业力，足以伤及神魂！
“寂灭法域！”林昊低喝，灰白色领域扩张，将攻来的刀刃与部分剑意归寂、消融。但他能感觉到，领域承受的压力远超寻常，此地的业力在强化这些记忆投影。
夜辰星辰剑挥洒，太初星辉如瀑，将袭来的攻击挡下，剑眉紧锁：“这些攻击中蕴含着他的痛苦与怨恨，硬抗消耗巨大！”
更麻烦的是，那个记忆回响中的年轻凌霄，似乎注意到了这两个“异类”，他舍弃了原本的对手，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毁灭剑意，直扑而来！一道血色的、充满疯狂与绝望的剑罡撕裂空间，威力竟比之前在碎剑渊遇到的剑怨之影不遑多让！
“小心！这是他的心魔显化！”林昊提醒道，幽冥刃迎上，寂灭星璇再出，与那血色剑罡悍然对撞！
轰！
神魂层面传来剧震，林昊身形微晃，这心魔凌霄的力量似乎与整个炼心古路相连，源源不绝！
夜辰从侧翼助攻，星辰锁链缠绕而去，却被他以更狂暴的剑意斩断！
两人联手，竟一时被这心魔显化压制，步步后退。周围的幽冥殿弟子和天剑宗弟子（混乱状态）也趁机围攻，形势岌岌可危！
被林昊护在战斗余波中的混沌婴孩，看着那个“黑红色”（在它眼里）的凌霄又在“发疯打人”，而且这次还带着好多“丑八怪”一起打它的监护人，它的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它觉得这个“黑红色家伙”真是太讨厌了，没完没了！而且这个地方也让它浑身不舒服。
它鼓着小脸，从林昊的防护间隙中钻出小脑袋，对着那个疯狂攻击的心魔凌霄，以及周围那些灰雾中凝聚的敌人投影，气呼呼地张开了嘴。
这一次，它没有呵斥“不准打”，也没有去“咬”什么东西。
而是发出了一种奇异的、仿佛无数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的、蕴含着极致“混乱”与“否定” 的——混沌噪波！
“&%#咿呀~@！#呜哩哇啦！”
没有具体含义，就是纯粹的、毫无逻辑的噪音！
这噪音并非物理声波，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与存在的概念层面！
那噪音所过之处，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那个凶猛攻击的心魔凌霄，动作猛地一僵，他周身的血色剑意像是接触到了某种“逻辑病毒”般，开始紊乱、闪烁、甚至偶尔变成滑稽的彩色！他脸上那疯狂的表情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和困惑，仿佛在思考“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要砍人？”这种哲学问题。
周围那些围攻的幽冥殿和天剑宗弟子投影，更是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影像，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甚至互相重叠，有的手臂长到了头上，有的腿跑到了旁边同伴身上，攻击更是变得毫无章法，甚至开始互相砍杀起来！
整个惨烈的战场记忆回响，被这混沌噪波一冲，竟然变得如同一场荒诞搞笑的闹剧！
林昊和夜辰的压力骤然一轻，看着眼前这诡异又滑稽的一幕，都有些愣神。这……这也行？！
混沌婴孩看到自己的“噪音攻击”效果拔群，得意地扬起了小下巴，又加大音量“哇啦”了几声。
那心魔凌霄似乎努力想摆脱这种“混乱”状态，他发出愤怒的咆哮，试图重新凝聚剑意，但那混沌噪波如同附骨之疽，不断干扰着他的“存在定义”，让他难以集中精神，攻击变得破绽百出。
林昊和夜辰抓住机会，不再硬拼，而是凭借身法游走，趁机击溃了几个扭曲的投影，并引导着战斗，将这混乱的场面引向灰雾深处。
最终，那心魔凌霄在极度憋屈和混乱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身影逐渐淡化，重新融入了周围的灰雾。这片战场的记忆回响也缓缓平息。
第一道坎，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充满黑色幽默的方式度过了。
“这小家伙……还真是……”夜辰看着邀功般蹭着林昊的混沌婴孩，无奈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在这绝望的炼心路上，这小东西的存在，仿佛是一抹不合时宜却至关重要的亮色。
林昊揉了揉婴孩的脑袋，心中也是感慨。他抬头望向古路前方，那灰雾更加浓郁，隐隐传来锁链拖动与哀嚎之声。
“继续走吧，这才只是开始。”他深吸一口气，服下一颗清心破障丹（以万年冰心雪莲炼制，能有效抵御幻境与心神侵蚀），与夜辰一同，再次踏上征程。
炼心古路，考验的不仅是凌霄，也是他们自己。而有了混沌婴孩这个最大的“变数”，这条赎罪之路，注定不会平静。
炼心古路仿佛没有尽头，灰雾永恒地翻滚，脚下的意念尘埃承载着万古的悲怆。击溃了第一波心魔显化后，林昊与夜辰不敢有丝毫松懈，清心破障丹的药力在体内流转，勉力抵御着无孔不入的负面情绪侵蚀。混沌婴孩似乎也察觉到此地的“不好玩”与“危险”，安分了不少，只是偶尔对着灰雾中某些特别扭曲的影子龇牙咧嘴，发出威胁性的低呜。
那枚凌霄剑印在前方不远处悬浮引路，其上的黑红气息与灰雾纠缠，时而剧烈震颤，时而沉寂，显示着其主人内心仍在激烈挣扎。
行进了不知多久，前方的灰雾忽然向两侧散开，露出了一片奇异的景象——一个广阔无垠、湖水漆黑如墨的湖泊，拦在了古路中央。湖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和周围翻滚的灰雾，却诡异地无法倒映出他们几人的身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致的静谧与沉重，还有一种…… “审视”与 “坦白” 的诡异法则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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