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知识深渊与“活着”的档案（2/2）
源头之室并非一个藏宝室或控制中心，而是一个不断诞生又毁灭的‘奇点’！是归墟海眼，乃至可能所有宇宙终末现象的起源与终点！秩序收割者盘踞在那里，并非为了守护，而是为了研究和试图掌控这股终极的毁灭与新生之力！
“它们想掌控‘终结’本身？”王大锤挠着他的金属头盔，发出哐哐的响声，“这帮铁疙瘩胃口不小啊！不过……听起来确实是个值得一拆的‘大东西’！”
“掌控终结，或许就意味着它们能定义何为‘存在’，何为‘不该存在’。”林昊语气凝重，“届时，不仅仅是生命与文明，就连法则、概念，乃至我们所在的这片混沌，都可能被其纳入冰冷的归档序列。那将是比纯粹毁灭更彻底的……‘绝对秩序’的虚无。”
这个前景，让即便是有些玩世不恭的王大锤也沉默了片刻，随即他眼中凶光更盛：“那就更得去砸场子了！老子可不想以后拆个东西还得先打报告！”
K-742的传感器疯狂闪烁，运算着这个信息的可能性与风险，最终得出结论：“逻辑成立。风险等级：无法估量。建议……立即行动。”
小金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不再玩闹，紧紧趴在林昊肩头。
“耀辰的残响中，有通往那个‘奇点’的模糊坐标吗？”林昊看向夜辰。
夜辰闭目感应了片刻，点了点头：“有。但那坐标并非固定的空间位置，更像是一种……状态描述，一种指向‘万物终局’的‘引力中心’。需要极其强大的能量和特定的‘终末意境’才能感知并靠近。我的星辰之力虽然能提供能量，但在‘终末’意境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昊身上。
林昊了然。他的寂灭之心，正是最接近那种“终末意境”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那包容了万物终结、趋向绝对平静的意境之中，同时引动了体内那得自时之沙漏的时间终末之力，以及一丝从悖论之心中领悟的矛盾消亡真意。
数种与“终末”相关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共鸣，循着夜辰从残响中获得的模糊指引，朝着那冥冥中的“引力中心”延伸而去。
嗡！
一种奇异的牵引感传来！并非物理上的移动，而是他们所处的这片万物终点观测站的档案库空间，开始变得模糊、扭曲！周围的无数信息载体如同投入水中的倒影般荡漾起来！
“空间坐标正在偏移……指向……归墟海眼最底层法则结构……”K-742监测着数据变化。
下一刻，光影变幻，斗转星移！他们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空间壁垒和法则断层，最终，猛地从那种失重状态中脱离！
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识过无数奇观的林昊和夜辰，也感到了发自灵魂的震撼。
他们仿佛置身于一片绝对的虚空。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感觉，甚至没有“空间”这个概念。有的，只是一个位于一切“中心”的……“存在”。
那是一个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奇点。
它并非实体，也非能量，更像是一个不断自我演绎的“现象”。它时而收缩为一个连思维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时而又膨胀为一片孕育着无数宇宙雏形、却又瞬间将其湮灭的混沌光爆！生与死、创造与毁灭、存在与虚无，在这里失去了界限，以一种令人疯狂的速度永恒轮回！
仅仅是注视着它，就感觉自身的道心、逻辑、甚至存在的根基都在被动摇、被拷问！它就是终结本身，也是一切可能的起点！
这就是源头之室的真面目！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归墟之心！
归墟之心：超越纪元与认知的终极现象。是万物终末概念的具象化焦点，也是归墟海眼得以存在的根本原因。传说所有走向终结的宇宙，其最后的信息与能量残骸，其“终结”的“概念”，最终都会汇流至此。它并非人造，而是大道规则的一部分，是平衡“存在”的必然之“无”。
特性：既是一切的终点，也蕴含着理论上“从虚无中创生”的终极可能性。宇宙间一切与“终结”、“消亡”、“归寂”相关的法则，皆源于此或受其影响。蕴含着自宇宙诞生以来，所有已消亡事物的“最终记录”。其力量层级超越任何已知存在，试图控制它的行为本身就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终极反噬。存在性被同化或抹消、心智被终极真理冲击至崩溃、触发归墟之心自卫性湮灭反应、被其他追寻此地的终极存在攻击。直面万物终极真理、理论上存在领悟“从终末中创生”至高法则的可能、获取对抗一切终末类力量的本源理解、成为“终结”的代言人或……超越者。
而在那不断生灭的归墟之心周围，悬浮着数个庞大无比的、风格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银白色金属结构！它们如同巨大的环带、棱柱和观测塔，以一种精密的、充满数学美感的方式排列着，散发出强大的秩序力场，试图测量、分析、甚至……拘束那不断变化的归墟之心！
无数粗大的、由纯粹秩序法则构成的能量导管从这些金属结构延伸而出，如同贪婪的触手，刺入归墟之心那变幻不定的边界，抽取着那恐怖的终末之力，同时也将冰冷的秩序规则反向注入，试图稳定、定义那不可定义之物！
这就是秩序收割者的“研究”基地！它们竟然在试图给归墟之心这个宇宙终极现象“安装框架”、“制定规则”！
“我艹……”王大锤看着眼前这幕，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违章建筑！”
这无比严肃、关乎宇宙存亡的场景，被他这两个字瞬间带歪了一丝画风。
但确实贴切！在代表着自然终极的归墟之心旁，这些人工的、冰冷的、试图强行“规范”自然的造物，不就是最极致的“违章建筑”吗？
“检测到超高强度秩序力场……多个能量反应源……威胁等级……最高！”K-742的警报声都带上了颤音。
似乎是为了印证它的话，那些银白色金属结构上，瞬间亮起了无数红点！一座巨大的棱柱转向他们，表面打开无数发射口，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在这片虚无之中：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者。识别为‘高优先级清除目标’及‘未知混沌变量’。”
“启动终极净化协议：秩序圣言·存在抹杀。”
“执行单位：终末归档者军团。”
嗡！
数以千计的、造型比之前在宿命回廊和时光殿堂遇到的更加精密、强大的归档者单位，从那些金属结构中蜂拥而出！它们不再是单一的触手形态，而是呈现出人形机甲、多足战堡、浮游炮阵列等多种战斗形态，如同一片银白色的死亡潮水，朝着林昊几人席卷而来！为首的几台机体，散发着令星神都要心悸的恐怖波动！
与此同时，那座巨大的棱柱顶端，凝聚起一团令人灵魂战栗的白色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最纯粹的“否定”与“删除”法则，锁定了林昊！那是足以从概念层面将存在“归零”的打击！
危机，前所未有的危机！
“妈的，拆了它们！”王大锤怒吼一声，第一个冲了上去！巨灵神锤带着粉碎一切的混沌之力，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台人形机甲！
“星辰诀·无序星璇！”夜辰长啸一声，施展出新领悟的秘法！他周身星辉不再遵循任何既定轨迹，化作无数个疯狂旋转、相互碰撞、充满混乱与不确定性的星辰漩涡，迎向那秩序潮水！这些星璇所过之处，归档者整齐的攻击阵型瞬间被打乱，其精密的能量运转被强行干扰，甚至出现自相攻击的情况！
林昊则直面那棱柱顶端的存在抹杀之光！他将寂灭净土收缩到极致，凝聚于掌心，那灰白色的光芒深邃如渊，仿佛能容纳世间一切的终结！
“寂灭·无之容纳！”
白色的抹杀之光与灰色的寂灭之掌悍然碰撞！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一种极致的“有”与“无”的规则对抗！白色光芒试图将林昊的“存在”定义为“错误”并删除，而寂灭之掌则以其包容一切终结的意境，试图将这“删除”本身也视为一种终结，将其“容纳”、“归寂”！
林昊的身体剧烈震颤，嘴角溢出鲜血，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寂灭之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鼓动着，硬生生顶住了这波概念层面的恐怖攻击！
小金和K-742也加入了战斗。小金专门找那些释放特殊力场或者试图自爆的单位下手，用吞噬天赋将其瓦解。K-742则发挥其信息战特长，不断尝试入侵附近归档者的通讯链路，释放逻辑病毒和错误指令，虽然效果有限，但也造成了不少混乱。
然而，归档者的数量太多了，而且配合无间，力量源源不断。它们如同冰冷的机器，毫无恐惧，只会高效地执行清除指令。林昊几人虽然个体实力强大，但在这种军团级的、秩序严明的围攻下，也开始逐渐落入下风，被逼得不断后退，离那归墟之心越来越远。
“这样下去不行！它们的能量似乎来自那些金属结构，与归墟之心相连！必须破坏它们的能源！”夜辰在战斗间隙喊道。
“说得轻巧！那些大家伙硬得很！”王大锤一锤砸飞一台战堡，自己也被反震得后退几步。
林昊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将目光投向了那不断生灭的归墟之心。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诞生。
既然收割者能抽取归墟之心的力量，那么，他这个身怀寂灭之心、某种程度上与归墟之心同源的存在，是否……也能？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归墟之心的力量层级太高，贸然引动，很可能不是他利用力量，而是他被力量同化、吞噬！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掩护我！”林昊对夜辰和王大锤喝道。
他不再理会周围的攻击，全力运转寂灭之心，将自身的神识、意志、乃至存在的核心，化作一道细微却无比坚韧的“引线”，小心翼翼地、朝着那狂暴的归墟之心探去！
他并非要强行控制，而是试图……共鸣！
如同水滴试图融入大海，如同星火试图触碰太阳！
他的寂灭意境，与归墟之心那永恒的终末韵律，产生了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呼应！
下一刻，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