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时光回响殿堂与“延迟”战术（2/2）

回响本能地挥动权杖抵挡，但动作因损伤而迟缓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小金的爪子已经搭上了权杖，张开小嘴，不是吞噬，而是爆发出一股极其凝聚的破法吞噬波，精准地冲击在时之核心与权杖的连接处！

咔嚓！

本已濒临破碎的连接处应声而断！那颗蕴含着精纯时间之力的时之核心被小金一把抱在怀里，扭头就跑！

回响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数据流剧烈紊乱），失去了时之核心的权杖光芒瞬间暗淡，它自身的修复进程也被强行中断！

“就是现在！”林昊强提一口真气，不顾经脉刺痛，再次凝聚寂灭之力，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寂灭指枪，快如闪电，直刺回响胸口那团冰冷的秩序光芒！

“噗嗤！”

这一次，再无阻碍！寂灭指枪轻易地穿透了回响的防御，精准地点在那秩序核心之上！灰色的涟漪扩散开来，那冰冷的秩序光芒如同被泼上冷水的炭火，迅速黯淡、熄灭。回响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最终彻底崩散，化为最基础的时间粒子消散在空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倒计时走到了“一”！

刺目的红光从殿堂各个角落亮起，毁灭性的能量即将爆发！

“控制台！找到控制台！”夜辰疾呼。

“妈的，让开！”王大锤怒吼一声，终于放弃了砸门，转而将巨灵神锤狠狠砸向主殿大门旁边的一处覆盖着金属板的墙壁！他选择相信自己的“拆迁直觉”！

轰隆！

墙壁被砸开一个大洞，后面果然不是实心结构，而是一个布满各种仪器和闪烁屏幕的控制室！控制室中央，一个被无数秩序锁链缠绕、内部沙粒却呈现混沌色彩的时之沙漏正在剧烈震动，散发着不稳定的光芒！

王大锤一个箭步冲进去，看也不看那些复杂的操作界面，举起破碎钳就朝着那些缠绕沙漏的秩序锁链夹去！

“给老子断！”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几条主要的秩序锁链被强行剪断！

林昊也紧随其后，目光落在控制台一个不断闪烁着“自毁中止”和“权限确认”红色字符的屏幕上。他毫不犹豫，将刚刚夺取的那颗时之核心，猛地按向了屏幕旁一个与之形状完美契合的凹槽！

嗡——！

时之核心归位，整个控制室的光芒瞬间从刺目的红色变成了柔和的白色！那剧烈震动的时之沙漏也缓缓平静下来，内部的沙粒恢复了正常的流动。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自毁程序，中止了。

殿内一片狼藉，但危机暂时解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嘿嘿，老子就说嘛，没有什么是拆……呃，是精准爆破解决不了的！”王大锤得意地拍了拍他的破碎钳。

林昊拔出时之核心，又将那摆脱了秩序锁链的时之沙漏小心收起。此物蕴含的时间法则极其高深，虽被改造过，但本源仍在，日后细细炼化，必有大用。

K-742此时也溜了进来，传感器扫描着控制室内的数据残留。“检测到……未完全销毁的……日志记录……提及一个坐标……和‘万物终点观测站’……”

万物终点观测站：疑似归墟海眼自然形成之初便存在的最古老遗迹之一，甚至可能先于海眼本身。传说它是某个超脱纪元的存在，为了观测“万物终结”这一终极现象而建立的前哨站。它并非位于海眼内部某个具体位置，而是锚定在“终结”这一概念之上，只有通过特定的“终点坐标”或机缘才能抵达。

特性：其存在超越了常规空间，与“终结”紧密相连。可能记录着宇宙间万物，从诞生到消亡的完整“档案”，甚至包括那些已被彻底遗忘的纪元。掌控观测站，或许能窥见关于秩序收割者、源头之室乃至归墟本身的终极秘密。直面“万物终结”的真相，可能导致心智崩溃，或自身存在被“终结”概念同化。存在性迷失、被终结真相冲击导致疯狂、遭遇其他追寻终极秘密的古老存在、触发观测站自卫机制。获取关于一切谜题的最终答案、可能找到对抗甚至利用“终结”的方法、接触至高法则、成为新的“观测者”。

“万物终点观测站……”林昊咀嚼着这个名字，感觉灵魂都为之震颤。这似乎就是他们一直在追寻的，能够触及所有秘密核心的地方。

“坐标解析完毕……但需要……强大的能量……和特定的‘终结’意境……才能启动传送……”K-742将解析出的坐标信息投射到空中，那是一个极其复杂、不断自我演算的能量结构图。

林昊看着那坐标结构，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尚未平复的寂灭之力，以及手中那蕴含着时间终结与新生奥秘的时之沙漏，心中隐隐有了把握。

“我们可以试试。”

众人稍作休整，清理了殿堂内残余的秩序守卫。林昊和夜辰借助刚刚收获的时之核心和殿堂内相对稳定的时间流，快速恢复着消耗。林昊更是将从回响身上剥离的一丝精纯的时间法则碎片融入寂灭之心，使其对“时间层面的终结”有了更深的理解。夜辰也感悟着那时间权杖碎片中残留的星辰与时间交织的道韵，星辰诀更添玄妙。

准备就绪后，林昊以寂灭之力引动坐标，夜辰以星辰之力提供磅礴能量，王大锤甚至也贡献出一部分混沌能量作为稳定剂，K-742负责精密校准。

嗡！

一个不同于任何传送阵的、散发着终极虚无气息的黑色漩涡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漩涡对面，并非璀璨星空或奇异秘境，而是一片绝对的、连黑暗都不存在的“无”之领域，只有一座若隐若现的、由某种无法形容材质构成的孤寂建筑轮廓，悬浮在那“无”的中央。

那就是万物终点观测站！

没有犹豫，几人迈步踏入黑色漩涡。

穿过漩涡的体验，比穿越宿命回廊的黑池更加诡异。仿佛自身的所有属性——物质、能量、时间、空间、因果——都在被暂时剥离，只剩下最纯粹的“意识”在漂流。若非有寂灭之心和星辰神格定住根本，恐怕瞬间就会迷失。

下一刻，他们脚踏实地（如果那能算“地”的话），已然站在了那座孤寂建筑的门前。

建筑风格极其简洁，通体是一种仿佛能吸收一切观察的绝对黑材质，只有一扇同样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大门。门上只有一个简单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孔洞，形状与林昊手中的时之沙漏隐隐契合。

林昊深吸一口气，将时之沙漏放入孔洞。

大门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同样漆黑的通道。

他们走入其中，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开始浮现出无数流动的、闪烁着微光的宇宙图景——星辰诞生、文明辉煌、纪元更迭、万物归墟……仿佛在快进播放着无数个宇宙的生灭史。越是深入，图景越是趋向于毁灭与终结，最终，只剩下永恒的、冰冷的黑暗与寂静。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圆形的观测大厅。

大厅中央，没有复杂的仪器，只有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坐在普通石凳上的身影。那身影穿着一件灰色的、毫无特征的长袍，头发灰白，身形显得有些佝偻。

他似乎对众人的到来毫无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大厅前方那片巨大的、如同窗户般的黑暗——那外面，就是纯粹的、万物终结之后的“无”。

终极NPC：观测者·墨：未知。万物终点观测站的现任（或许是唯一一任）看守者。见证了太多纪元的生灭，心态已趋于某种永恒的“平静”或者说……“摆烂”。

特性：可能知晓一切，也可能因知晓太多而选择遗忘。对一切保持观察，从不干涉，仿佛已经失去了“干涉”这种概念。其存在状态难以界定，非生非死，非实非虚。话语往往充满隐喻、悖论，或者干脆懒得回答。未知（或许已无需能力）。

“又来了……看客……”一个苍老、平淡、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倦怠的声音响起，那身影依旧没有回头，“每次纪元轮回将尽，总有些不安分的灵魂，想要窥探这最终的答案……看了，然后呢？”

林昊上前一步，沉声道：“前辈，我们并非只为窥探答案而来。我们想寻找改变结局的方法，对抗那试图将一切生机纳入冰冷归档的秩序收割者。”

“收割者？归档？”观测者·墨似乎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干涩得如同摩擦的沙砾，“它们？不过是这终结舞台上，比较卖力的一群‘清洁工’罢了。执着于‘秩序’，本身也是一种可悲的迷执。归于虚无，与归于秩序，有区别吗？最终，不都是‘无’吗？”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虚无，让夜辰都微微蹙眉。

“有区别。”林昊目光坚定，“归于虚无是自然的终点，而归于秩序，是被强行剥夺了过程中的所有可能与精彩。生命的意义在于过程，在于抗争，哪怕最终依旧走向终结。”

“过程？抗争？”墨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平凡到没有任何特点，却又仿佛蕴含着无数岁月沧桑的脸，他的眼神空洞，倒映着大厅外那永恒的“无”，“你们看外面，那才是唯一的‘真实’。所有你们珍视的、抗争的、为之奋斗的，在那面前，有何意义？我坐在这里，看了太久太久，看到最后，连‘意义’这个词，都显得那么苍白和……吵闹。”

他打了个哈欠，显得兴致缺缺：“回去吧，小家伙们。知道得太多，并不会让你们快乐。有时候，无知地活着，直至终结，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这番彻头彻尾的“摆烂”言论，让王大锤都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忍不住插嘴：“喂！老头！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不是听你讲这些丧气话的！你就不能给点实际的帮助吗？比如那些铁疙瘩的弱点什么的？”

墨瞥了王大锤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吵闹的孩童：“弱点？它们基于‘秩序’而存在，最大的弱点自然是‘无序’、‘混沌’、‘悖论’……这些你们不是已经接触到了吗？至于更多的……我累了，不想说。你们自己去看‘档案室’吧，虽然那里面的东西，多半只会让你们更绝望。”

他随手朝着大厅侧面一指，那里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扇门，门后是望不到尽头的、布满灰尘的巨大书架，书架上摆放着无数材质各异、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籍和晶体。

“观测站……档案库……”K-742的传感器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渴望”。

墨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重新转过头，痴痴地“望”着那片代表万物终点的黑暗，仿佛那才是他唯一的情人。

面对这位“摆烂”的观测者，林昊几人知道再问也无用。他们将目光投向了那扇开启的档案库大门。那里，或许没有直接的答案，但一定藏着拼凑出真相的碎片。

只是，正如墨所说，知晓真相，或许……需要承担知晓真相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