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轮回，开始（2/2）

“不错的反应。” 他淡淡评价，听不出喜怒，“但，游戏到此为止。”

他缓缓抬起了双手，掌心向上。整个碗状空洞内，所有的肉膜、血管光芒骤然变得刺目！那沉重的心跳声猛地加速，如同擂响的战鼓！

“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绝望’……”

他的话语，被第三次响起的鸟鸣声打断。

“啾啾——啾啾啾——！！”

这一次，鸟鸣声不再空灵遥远，而是近在咫尺！清晰、明亮、带着无法形容的穿透力和……庄严感？仿佛宣告着什么。

声音的来源，赫然是——无惨身后的平台上方。

无惨的动作猛地顿住，脸上那掌控一切的漠然出现了明显的裂痕。他缓缓转过身，紫红色的眼眸望向那片虚空，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惊讶、以及期待的狂热？

他忽然笑了。

“终于……等到了。”

他轻声说着，脚下一点，身形轻飘飘地跃起，落在了平台后方更高一级的、一个更加狭窄、仿佛祭坛般的苍白骨台上。

紧接着，在鬼杀队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无惨身后的黑暗如同幕布般向两侧拉开，一道道身影，从翻涌的阴影与血光中，缓缓步出，沉默地站到了无惨身后的骨台下方，列成一排。

堕姬……与妓夫太郎！上弦之陆，本应被音柱与炭治郎等人讨伐的兄妹，此刻完好无损地站立着，眼神空洞，气息却更显阴森。

半天狗！上弦之肆，那分裂的本体与诸多情绪分身，竟然重新聚合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扭曲变化的庞大阴影，散发着令人心烦意乱的憎恶气息。

玉壶！上弦之伍，那扭曲的壶之艺术家，也从一滩粘稠的、如同陶土溶液般的阴影中重塑身形，壶身上的眼睛眨动着，带着诡异的光泽。

猗窝座！上弦之叁，断臂已然再生，他站在靠前的位置，低着头，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地面，周身斗气翻腾不定，却不再针对鬼杀队，反而有种压抑的混乱。

童磨！上弦之贰，脸上依旧挂着那悲悯众生的微笑，七彩眼眸饶有兴致地扫视着下方惊愕的众人，尤其在蝴蝶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指尖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

黑死牟！上弦之壹，站在最靠近无惨的位置，六只金瞳漠然地望着前方，仿佛对一切都不在意，唯有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擦过腰间刀柄。

所有上弦鬼月，包括已被讨伐的，此刻全部“归位”，如同最忠诚的仪仗，拱卫在鬼舞辻无惨身后。这景象诡异绝伦，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死去的鬼怎么可能复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更令人心神剧震的一幕，紧接着发生。

在靠近空洞边缘的一片阴影中，一道青红交杂、脸上带着虎纹的身影踉跄着被“挤”了出来，正是稻玉狯岳。

他似乎也是被空间乱流强行传送至此，状态极不稳定，脸上虎纹与脖颈勾玉的光芒激烈冲突，青色眼眸中充满了被玩弄和暴怒的混乱。

就在狯岳出现，吸引了部分目光的瞬间——

他身旁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个身影，如同从狯岳自身的影子里“生长”出来般，无声无息地浮现。

金色的长发，古朴的深色衣衫，嘴角噙着玩味而炽热的笑意，金褐色的眼瞳燃烧着直白的疯狂与占有欲——正是那个长发善逸！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他披散的金色长发间，左边的鬓发之上，竟然静静地立着一只小鸟。

那鸟儿体型娇小，羽毛呈现出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仿佛凝聚了晨曦与星辉的淡金与月白交织的色彩，眼神灵动剔透，顾盼之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智慧与岁月的沉淀。它歪着头，小小的喙微微开合，刚才那声穿透一切的鸟鸣，似乎正是由它发出！

长发善逸出现后，先是亲昵地、如同抚摸宠物般，用手指轻轻蹭了蹭肩头小鸟的羽毛。小鸟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然后，他才将目光投向平台上的无惨，又扫过下方目瞪口呆的鬼杀队众人，最后，落在了身边浑身僵硬、死死瞪着他的狯岳脸上，笑容加深。

无惨的目光，越过下方茫然而震惊的鬼杀队众人，越过他身后沉默的上弦队列，最终，定格在了产屋敷耀哉的身上。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向产屋敷耀哉，紫红色的眼眸中，那空洞的深处，仿佛有某种古老的、循环的齿轮开始转动。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终局之庭：

“以彼之血，启彼之咒。”

“以千年之怨，为薪柴。”

“以‘观测者’之眼，为坐标。”

他嘴角的弧度，带着残酷的优雅。

“轮回——”

他的目光，似乎在这一刻，穿透了产屋敷耀哉，穿透了时光，与那长发善逸肩头的小鸟，与小鸟身下那个金发的、癫狂的“观测者”，无声地对视了一瞬。

然后，他吐出了最后两个字，如同敲响命运洪钟的槌音：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