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壶中仙？有一郎？（2/2）

良久，是床上的少年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个字都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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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火’……很痛苦吧。和‘他’留下的‘壶’一样……都是错误。”

狯岳瞳孔一缩：“‘他’？玉壶？”

少年，轻轻摇了摇头，动作有些僵硬。他抬起仅存的右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似乎想触碰什么，又无力地放下。

“那个喜欢壶的鬼……只是容器。或者说，窃取者。” 少年的声音很低，语速缓慢，仿佛在努力从破碎的记忆中打捞词汇，“他找到了‘碎片’，用他的血鬼术……困住了它，想把它变成‘藏品’。”

“碎片？什么碎片？” 狯岳追问，向前走了一步。手腕的灼痛感似乎因为靠近这个少年而变得更加清晰。

少年的睫毛颤了颤，薄荷绿的眼睛望向狯岳，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身体，看到了他手腕上那个滚烫的勾玉，也看到了他体内两股力量的撕扯。

“是‘思念’的碎片。是‘未完成’的‘因果’。” 少年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空茫的痛楚，“属于我的……也属于……另一个人的。很强烈的‘火’的思念……和‘雷’的悔恨……缠绕在一起，掉落在错误的地方，被污染了。”

狯岳的心脏猛地一跳。火的思念？雷的悔恨？

杏寿郎的“炎”？还有……雷之呼吸？谁的悔恨？爷爷？还是……

“你到底是谁？” 狯岳的声音不自觉地绷紧了，“你知道什么？关于我手上的东西？关于……雷之呼吸？”

少年沉默了片刻，目光缓缓移开，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的侧脸在微光中显得格外脆弱，也格外寂寥。

“我……” 他轻轻开口，声音飘忽得像要散去，“想起了一点东西。我的名字……有一郎？”

他顿了顿，仿佛说出这个名字用尽了他此刻恢复的些许气力。

“我只是……一片本该消散的‘回响’。因错误的牵引，因污秽的容器，因……相似‘错误’的共鸣，才暂时凝滞于此。”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狯岳脸上，那眼神清澈得近乎残忍：

“而你……稻玉狯岳。你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错误’集合。你手腕上的‘火’，你体内的‘冰冷’，还有……缠绕在你命运里的，‘……都在将你拖向崩解的边缘。”

“吸引我的，不是玉壶的壶。是你。”

“我们……都是不应该停留于此的‘异物’。”

狯岳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了。有一郎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凿子，将他一直试图忽视、压抑的所有异常与不安，毫不留情地凿开，暴露在惨淡的天光下。

错误。异物。崩解的边缘。

善逸那无法言说的秘密，果然……和他有关。

冰冷的寒意，夹杂着被彻底看穿的暴怒，对于“崩解”预言的惊悸，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狯岳。

门外，善逸的耳朵将里面都谈话听的一清二楚，捕捉着里面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而当“错误”、“异物”、“崩解的边缘”这些词，伴随着狯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狂暴的气息透出门缝时，善逸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金褐色的眼睛空洞地睁大。

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最不可控、最危险的方向，加速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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