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线(2/2)
这景象太过突兀,以至于善逸和狯岳都停住了脚步。
善逸嘴角抽了抽。这……这又是什么操作?义勇先生这是……在冥想?还是突然身体不适倒下了?可看他的样子,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不像是出事啊。
他下意识地看向狯岳,狯岳也正看着义勇。
犹豫了一下,善逸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试探着问:“富冈先生?您……没事吧?怎么躺在这里?”
富冈义勇的眼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从天际收回,落在善逸脸上。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尴尬或解释的意思,只是用那平淡的语调陈述道:
“地上,凉快。看天。”
善逸:“……” 好吧。
他正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却见义勇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了他身后的狯岳身上。那平静的眼神似乎起了极其微小的波澜,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义勇重新将视线移回善逸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却忽然开口,说出了一句让善逸心脏骤停的话:
“他(指狯岳)身上的‘线’,颜色和你们……不太一样。”
善逸的呼吸猛地一窒!
线?颜色不一样?
善逸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安荣提到过的那些话——“因果线”、“生命印记”、“不同世界的投影”……难道义勇先生他……也能看到类似的东西?他不是重生的吗?还是说,他的“重生”或者他的感知能力。
善逸猛地看向义勇,试图从他脸上找出更多信息。但义勇依旧是那副平静到近乎呆板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
善逸的脑子飞快转动。义勇先生是重生的,这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但义勇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善逸)也是重生者,而且来自一个可能略有不同的“世界线”。
义勇所看到的“线”的颜色不同,或许正是印证了这一点——狯岳的状态,在他们各自经历的“前世”中可能有所不同,或者,狯岳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量”和“异常”。
他张了张嘴,很想问清楚义勇到底看到了什么,那句“颜色不一样”具体是什么意思。但他又硬生生忍住了。不能问。至少不能在这里,当着狯岳的面问。这牵扯到太多秘密,太多连他自己都尚未厘清的混乱因果。
而且,以义勇先生那“出色”的沟通能力和经常脱口而出大实话的作风,万一他接下来说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话,比如直接点破狯岳的鬼化本质,或者说出“一个月”之类的字眼……
善逸不敢想下去。
他当机立断,一把拉住狯岳的胳膊(动作有些急),对依旧躺在地上的富冈义勇快速说道:“啊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地上是挺凉快的!那、那富冈先生您继续看天!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面色冰冷、眼神依旧锁定义勇的狯岳,头也不回地、近乎逃离般快步走出了蝶屋的庭院。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义勇没有跟出来,也没有再说什么奇怪的话,善逸才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他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狯岳被他拉着走了一路,此刻停下,默默地将自己的胳膊从他的钳制中抽了回来。他看了善逸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将疑问压了下去。
善逸知道,刚才义勇那句话,还有自己过激的反应,大哥肯定都看在眼里,疑在心里。但他没办法解释,至少现在不能。
他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干巴巴地说:“那个……义勇先生他……有时候说话是有点奇怪,哈哈……别在意。我们……回去吧?”
狯岳沉默地收回目光,望向鸣柱府邸的方向,半晌,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却隔着一段微妙距离)往回走。午后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又分开。
善逸的心却久久无法平静。义勇的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大。不同颜色的“线”……这究竟意味着什么?是对大哥现状的确认,还是指向了更深的、关于世界与命运的谜题?
而前方,那仅剩不足四周的倒计时,依旧在无声而坚定地流淌。每一秒,都弥足珍贵,也沉重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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