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我们是一家人(1/2)
“哎呀!岩柱大人!您怎么在这儿站着不进来啊!”
一个带着睡意、有些迷糊又急冲冲的声音,突然从营地侧面堆放物资的小棚子那边响起。
只见一个年轻的值夜隐队员,大概是听到动静出来查看,手里还提着一盏光线昏黄的风灯。她揉着眼睛,快步跑到栅门边,仰头看着门外那高大的黑影,语气里带着惊讶和不好意思?
“真是的!您来了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呃……” 他话说到一半,似乎才意识到什么,声音猛地顿住,脸色也变得有些尴尬和忐忑,目光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营地内如临大敌的锖兔,又看看门外沉默的身影,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锖、锖兔前辈!误会!是误会!这位是……是岩柱大人啊!”
岩柱?!
锖兔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松,但随即又被困惑取代。岩柱?悲鸣屿行冥大人?他怎么会突然深夜出现在这个偏远的临时据点?而且……刚才那完全隐匿气息的感觉……
年轻隐队员继续小声飞快地解释,脸都涨红了:“岩柱大人大概是刚到不久……他、他不知道屋里有……有狯岳大人的气息……” 她说出“狯岳”这个名字时,明显犹豫和停顿了一下,“他可能感知到了陌生的、强大的……呃,混杂的气息,又看到紫藤花家标志,以为营地可能被什么诡异的东西潜入或者袭击了,所以才没有立刻出声,而是在外面观察确认……都怪我!刚才不小心打了个盹,没第一时间发现大人到来!”
原来如此!
锖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手也从刀柄上移开。
原来是悲鸣屿行冥大人!以岩柱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对气息的敏锐感知,加上狯岳如今状态的诡异特殊,还有“壶中仙”那来历不明的空洞感,会被误判成“异常”也并非不可能。行冥大人性格沉稳谨慎,在不清楚内部具体情况时选择在外静观其变,确实是他的作风。
“无妨,下次注意便是。” 锖兔对那年轻队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过于自责,然后整理了一下神色,快步走到栅门前,恭敬地行礼,“岩柱大人,深夜莅临,有失远迎。方才多有误会,还请见谅。”
随着他的靠近和风灯光线的照射,栅门外那个高大身影的轮廓终于清晰起来。
果然是悲鸣屿行冥。
他身高超过两米,体格魁梧如山,穿着鬼杀队标准的黑色队服,外面披着一件深色的袈裟,脖子上挂着巨大的佛珠。面容沉静如古井,额头上有一道长长的纵向伤疤。此刻,他微微低着头,“望”着锖兔的方向。
“南无阿弥陀佛……” 行冥双手合十,低沉浑厚、带着慈悲与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是锖兔啊。无需多礼。是我唐突了,未提前通传,惊扰了诸位休息。”
他的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方才,确实感应到此地气息有异,非纯粹之鬼,亦非寻常之人,混杂难明,又有紫藤花家纹庇护,故未敢贸然。既是一场误会,便好。”
他的解释印证了隐队员的猜测。行冥的感知能力在柱中也是顶尖的,狯岳和“壶中仙”的气息对他而言,恐怕就像是黑夜中两团扭曲变形的光晕,自然会心生警惕。
“原来如此,让大人费心了。”锖兔连忙道,一切安好,刚完成一项任务归来,正在休整。您请进。”
行冥微微颔首,抬步走进了营地。他那高大的身躯即使放轻了脚步,也带着沉甸甸的存在感。
他“目光”(感知)扫过营地——篝火边被惊醒、有些茫然坐起来的善逸,廊下阴影里已经睁开眼、静静“看”过来的狯岳,以及被善逸动静吵到、迷迷糊糊抱着壶坐起身、揉着眼睛的“壶中仙”。
在感知到狯岳和“壶中仙”时,行冥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但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再次低诵了一声佛号,便随锖兔引路,走向专门为可能到来的队员预留的、相对宽敞整洁一些的屋子。
一场虚惊就此化解。气氛重新恢复了宁静,但多了几分因为岩柱突然到来而产生的微妙波动和隐约的敬畏。
善逸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嘀咕了一句“什么嘛,原来是岩柱啊……吓我一跳……” ,然后又倒回干草堆,没过多久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狯岳在行冥进入为他准备的屋子后,才缓缓收回视线,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壶中仙”抱着壶,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似乎还没完全清醒,也慢慢重新躺下,很快呼吸又变得均匀。
锖兔安排好岩柱的住宿,又巡视了一圈营地,确认再无异常,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看着重新陷入沉睡的营地和夜空中的星辰,心中却难以完全平静。
岩柱的到来,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是为了玉壶的任务后续?还是……别的什么?
他甩甩头,将这些暂时无解的问题压下。至少今夜,是安全的。
喜欢稻玉狯岳你觉得幸福吗?请大家收藏:稻玉狯岳你觉得幸福吗?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锖兔早早醒来,像往常一样先去查看狯岳休息的地方——廊下那个角落。
空的。
铺盖叠放整齐(甚至比昨晚他自己铺的还要整齐一点),人却不见了踪影。
锖兔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起身在营地内快速寻找。没有。询问早起的隐队员,也都摇头说没看到。
难道……不告而别了?这个念头让锖兔的心沉了下去。他立刻想到善逸。
他找到正在水缸边胡乱捧水洗脸的善逸。金发少年顶着一头乱毛,表情看起来有点烦躁。
“善逸!看到狯岳了吗?他不见了!”锖兔急切地问。
善逸动作一顿,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金褐色的眼睛里却明显跳动着不爽的火苗。他撇撇嘴,语气硬邦邦地,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关我什么事!”
说完,他也不等锖兔反应,用力哼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踩得咚咚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