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神罚降临 天火焚城（2/2）
他的目光猛地扫向控制台上，那个虽然简陋、指示灯却还在顽强闪烁的“断线器”原型控制面板。
又看了一眼抱着头、被毁灭概率冲击得几乎崩溃的雅各。
“雅各！”
林知一声暴喝，如同惊雷，震得雅各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
“集中精神！不要看‘毁灭’这个结果！给我看它坠落的过程！看它与下方信仰网络、与那个漩涡、甚至与整个神罚仪式的‘因果连接线’！找出其中最不稳定的‘概率纤维’！现在！快！”
林知的语速快如子弹，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生死关头，雅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
他咬牙，无视脑海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毁灭赤潮，将感知拼命聚焦，不再是观测“是否被击中”的结果，而是像林知训练过的那样，去观测“因果过程”本身。
在天火陨石那炽烈到扭曲一切的能量光芒中，他艰难地捕捉着那些连接着它、维系着它轨迹和威能的、若有若无的“线”。
“有……有！”
雅各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手指颤抖地指向控制面板旁边一个空白的符文板，
“轨迹修正点……第三段尾焰调整处……与漩涡的信仰输送通道存在……千分之三秒的周期性波动间隙！
还有……陨石核心能量与外围信仰加持层之间……存在微弱的谐振不匹配，概率……指向可能引发内部能量逸散……”
信息破碎而模糊，但足够了！
林知的手如同幻影般在控制面板上舞动。他不再试图用“断线器”去攻击某个具体的敌人或链接，而是将它所有的算力、所有不稳定的能量、所有预设的情绪-逻辑干扰模板，全部投入到对雅各指出的那两个“概率脆弱点”的定向放大和同步干扰上！
目标：不是陨石本身，而是维系它、引导它的“因果”。
“计算弹道偏移参数！注入‘神圣仪式固有延迟与信徒祈愿波动不同步’逻辑矛盾模板！混合‘对毁灭无辜的潜在神性自疑’情绪频谱！能量输出……超载百分之两百！发射模式……持续性定向谐振干扰！”
林知嘶声下令，自己则猛地拉下了主控杆。
嗡——！！！
“断线器”原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鸣响，整个柜体剧烈震颤，外壳多处冒出电火花和青烟。
顶端的发射水晶头“咔嚓”一声出现了裂痕，却迸发出一种扭曲的、七彩斑斓的、极不稳定的混合光束，并非射向陨石，而是射向陨石与天空漩涡之间那片无形的“因果场”，射向雅各指出的那两个微妙的空间坐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撞的华彩。
但在那千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瞬间，正在高速坠落的、威势无匹的天火陨石，其表面流淌的白金色火焰，极其细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紊乱了一下。
它那原本绝对笔直、锁定山谷中心的轨迹，产生了连观测者自身都可能以为是错觉的、微小到极致的偏转。
就是这一点点偏转！
陨石带着焚尽万物的恐怖威能，擦着山谷最边缘的、一处无人居住的陡峭岩壁边缘，轰然掠过！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姗姗来迟。陨石最终砸在了山谷外数里的一片荒芜石林中。
那一刻，仿佛太阳坠落在了大地上！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紧接着是腾空而起的、混杂着火焰和尘埃的巨型蘑菇云！
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向四面八方横扫，所过之处，岩石粉碎，树木化作齑粉，大地如同波浪般起伏！
基石山谷在剧烈的震动中呻吟。靠近边缘的几处简陋工棚被冲击波直接掀飞，所有人都被震倒在地，耳中嗡嗡作响，口鼻间满是尘土。炽热的气浪即使隔着距离，也灼得人皮肤生疼。
但……他们还活着！
山谷的主体结构，在那一丝微小偏转带来的奇迹下，堪堪避开了陨石最直接的撞击点！
虽然边缘受损，虽然所有人都被震得七荤八素，虽然“断线器”原型在超负荷运转后彻底冒烟瘫痪，但最重要的东西，生命，保住了！
烟尘缓缓散开一些，露出谷外那地狱般的景象：
巨大的撞击坑还在燃烧，融化的岩石如同红色的泪滴流淌，天空中的金色漩涡在释放了这毁灭一击后，开始缓缓消散。
谷内一片死寂，只有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的咳嗽声。
林知挣扎着从控制台旁爬起来，抹去脸上的灰尘，看向外面那毁灭性的场景，又看了看身边冒着青烟、彻底报废的“断线器”原型，以及瘫软在地、几乎虚脱但眼神亮得惊人的雅各。
成功了。
以近乎赌博的方式，用不成熟的因果律武器雏形，配合雅各拼命的概率感知，他们成功地……偏转了神罚！
这不是胜利，甚至连平局都算不上，只是一次侥幸到极点的生存。
但这一次侥幸，证明了面对神灵降下的天威，科学解析出的“因果”与“概率”，依然存在一线抗争的可能！
谷外，原本跪地祈祷的教会军队也被这偏离目标、却更显恐怖威力的神罚余波冲击得人仰马翻。
“猎犬”推开压在身上的半截树干，灰头土脸地站起来，望着那近在咫尺的毁灭深坑，又望向似乎“仅仅”受了些边缘波及、依然屹立的山谷，脸上的狂热和敬畏逐渐被一种深沉的、难以置信的阴鸷所取代。
神罚……被干扰了？
被这些异端，用他们那古怪的邪器？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比方才直面天火更甚。
山谷内，林知深吸一口灼热而充满硝烟味的空气，声音沙哑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惊魂未定的联盟成员耳中：
“都看到了吗？神威，并非不可触及，天罚，亦非不可偏离。只要我们掌握规律，理解因果，哪怕是最微小的概率，也能成为我们生存的支点！”
“检查伤亡，抢救物资，加固掩体！”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看向谷外那片混乱的教会军队，
“他们的‘神’已经出过手了，接下来……轮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