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猎犬”的全面追剿（1/2）

宗教裁判所地下三层的密室，终年笼罩在一种混合了陈旧羊皮纸、冷铁和淡淡血腥气的气味中。

这里没有窗户，照明全靠墙壁上永不熄灭的银质圣火盆，跳动的火焰将影子拉扯得张牙舞爪，映在四壁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刑具和封印着“异端遗物”的柜橱上，更添几分森然。

裁判所长“猎犬”格尔曼，正站在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前。

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绣有审判之眼纹章的黑色长袍，只着一件贴身的深灰色软甲，勾勒出精悍而充满爆发力的身躯。

桌上铺开的不是地图，而是一份份字迹潦草却盖着鲜红“急报”印章的羊皮纸卷，旁边散落着几件古怪的物品：

一块失去光泽的幽能矿碎片、一小截烧焦的、刻有非神圣纹路的金属管、甚至还有一片沾染了污渍的、普通修女服饰的灰色布料碎片。

他的手指划过那片灰布，指尖传来的粗糙感让他细长的眼睛眯得更紧了。

冰蓝色的瞳孔在跳跃的火光下，像两颗冻结的毒液。

“城南，巴里工坊附近，第三监视点确认，目标人物‘灰衣女子’于今晨进入，至今未出。”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密室角落响起，那里阴影最浓重，几乎看不见说话者的身形，

“经过比对面容轮廓、步态特征及残余圣光波动，确认率为九成七。是圣女晨曦。”

“晨曦……”

格尔曼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冰冷的权衡。

三天前，当圣女突然闭门不出、推掉所有圣职时，他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但他最初以为只是信仰上的暂时动摇或内部压力，这在狂热的虔信者中偶尔发生，通常一次深刻忏悔或主教的开导就能拉回来。

但随后传来的消息，一件比一件棘手。

先是贫民区那个老家伙阿尔杰农。

格尔曼清楚记得这个名字，裁判所的病历库里有过记录：

罹患不明恶疾，接受七次高阶神术治愈，生命力持续衰竭，已被内部标记为“不可治愈，观察自然死亡案例”。

这样一个人，居然被那个异端学者用几台古怪机器“治好了”？

不仅醒了，据眼线回报，这几日甚至能缓慢进食，肌肉萎缩有轻微逆转迹象。

这已经超出了“偶然”或“骗术”的范畴。

这直接动摇了神术治愈力的权威性，至少在那些亲眼目睹的贫民和底层神职人员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紧接着，是他安插在工匠行会的暗线回报：

巴里工坊近日物资采购异常。大量购入幽能矿、各种基础金属、绝缘材料，还有一些连暗线都认不出来的奇特晶石和化学品。

采购量远超一个小工坊维修器具所需，更像是在……批量生产什么。

然后，就是晨曦的失踪与现身。

她不仅去了巴里工坊，还换下了圣袍。

那片灰色布料，是从工坊后门垃圾堆里翻检出来的，上面残留的、极淡的洗涤剂味道，与圣女庭院专用的香氛截然不同。

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拼图，在格尔曼脑中迅速拼接成一幅让他脊背发凉的画面。

那个叫林知的异端，不仅仅是在散布歪理邪说。

他在系统性地行动：解析神术、研发替代性技术、拉拢关键人物、并在底层民众中建立实证威信。

这不再是一个需要监视、警告或局部打压的“思想异端”。

这是一个正在成型、有理论、有技术、有人员、有传播渠道的**替代性体系**的萌芽！

其核心“真理之途”，直指教会力量根基，信仰之力本身。

更可怕的是其扩散速度。

阿尔杰农的事件才过去几天？

质疑的声音已经开始在城南贫民区和某些低阶修士中悄悄流传。

如果让林知继续下去，如果让他成功将晨曦彻底转化为“真理之途”的标杆，如果让那些机器和理论传播开来……

格尔曼仿佛看到了瘟疫开始的征兆。不是肉体上的，而是信仰和精神上的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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