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紫禁城的小透明（1/2）

历史现场

1678年冬天，北京城飘着细雪，紫禁城高大的红墙内却气氛紧张。一个年轻宫女乌雅氏，正躺在承乾宫冰冷的偏殿里，疼得满头大汗。她只是个小小的包衣奴才（满人贵族家的世仆），连生育的资格都是主子恩赐的。接生嬷嬷的手冻得发僵，心里嘀咕：这孩子的命，怕是比窗外的雪还轻贱。

“哇——”一声啼哭划破压抑的空气。瘦小的男婴被裹进粗布襁褓。乌雅氏虚弱地看了一眼，就被嬷嬷抱走了——按规矩，低阶嫔御的孩子，得交给高位妃嫔抚养。这个排行第四的小皇子，被送到了尊贵的佟佳贵妃（后来的孝懿仁皇后）宫中。贵妃看着皱巴巴的婴儿，眉头微蹙：“既是皇子，就叫胤禛吧。” 禛，福气之意。可小胤禛的福气，似乎从出生就打了折扣。

**1. 夹缝里的童年**

胤禛在佟贵妃华丽的宫殿里长大，却像个借住的小客人。贵妃有自己的小算盘：她膝下无子，收养皇子本是巩固地位的筹码。可康熙皇帝儿子实在太多，胤禛既非长子，生母又卑微，贵妃待他客气却疏离。吃饭时，胤禛总坐最末位；逢年过节，赏赐永远比三哥胤祉少一件。六岁那年，他鼓起勇气想拉贵妃的手去看雪，却被嬷嬷一把拽开：“四阿哥仔细冻着，娘娘正礼佛呢。” 殿门“吱呀”关上，把他和满院雪人孤零零留在寒风里。

**2. 尚书房的“铁人”**

紫禁城东北角的尚书房，是皇子们的“魔鬼训练营”。凌晨四点，天还墨黑，胤禛就被太监从被窝里挖出来。顶着寒风穿过长长的宫道，其他皇子还在打哈欠，他已端坐在冰冷的书桌前磨墨。满文师傅揆叙是出了名的严厉，戒尺敲得啪啪响：“四阿哥！‘阿其那’（满语：狗）拼错了！” 胤禛手心肿得握不住笔，却一声不吭。他知道，笨鸟得先飞——大哥胤禔能骑射，二哥胤礽是太子，他只有拼命读书才能让皇阿玛（康熙）看一眼。

一次康熙突击检查功课，太子胤礽对答如流，三阿哥胤祉画了幅山水画讨赏。轮到胤禛，他紧张地背《论语》，背到“君子不器”时卡壳了。康熙眉头一皱：“下去吧。” 那眼神像冰锥扎进胤禛心里。他躲到御花园假山后抹眼泪，却听见太监议论：“四阿哥木头似的，哪像太子爷伶俐…”

**3. 生母的眼泪**

偶尔，胤禛能在给皇太后请安时遇见生母乌雅氏。她已升为德嫔，穿着体面的旗装，但一见胤禛就眼圈发红。按宫规，母子不能单独说话。有次胤禛故意落下一块手帕，乌雅氏拾起来，指尖飞快在他手心划了三个字：**好好活**。再抬头时，她已低头退到嫔妃队列末尾，像一滴水融进大海。胤禛攥紧手帕，把眼泪憋回去。他懂了：在这座黄金牢笼里，眼泪是废物的标志。

**4. 雪夜里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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