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父皇出家·龙椅上的冰窟窿（1/2）

历史现场

顺治十八年（1661年）正月的北京城，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紫禁城的琉璃瓦。孝庄太皇太后牵着刚满八岁的玄烨，一步步走向金銮殿。玄烨的小手冰凉，绣着金龙的朝服下摆拖在地上，几乎绊倒了他。他抬头望向大殿深处——那把摆在须弥座上的龙椅，椅背高得遮住了半边天，鎏金的蟠龙张牙舞爪，仿佛要扑下来吞了他。

“皇上，该登基了。”司礼太监的声音尖细得像针，刺得玄烨耳膜生疼。他被人抱上龙椅，双脚悬空晃荡，冰冷的檀木座位硌得他生疼。得梁柱嗡嗡作响。玄烨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这些人里，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双眼睛，正像饿狼一样盯着他身下这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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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龙椅上的“小木偶”**

每日五更，天还墨黑，玄烨就被太监从被窝里拽起来。他困得眼皮打架，却不得不挺直脊背坐在龙椅上，听辅政大臣们争吵。

鳌拜的声音总是最响：“南方三藩？吴三桂那老狐狸就该削！拨给他的军饷全喂了私兵！”他蒲扇般的大手“砰”地拍在奏折上，震得茶盏乱跳。一旁的苏克萨哈皱眉反驳：“鳌中堂急什么？眼下朝廷……”

“苏大人这是怕了？”鳌拜冷笑着打断，鹰隼般的目光扫过玄烨，“皇上年幼不懂事，咱们做臣子的，可要替祖宗江山把稳舵！”

玄烨咬住嘴唇。他懂！他昨夜刚读《资治通鉴》，知道汉朝七国之乱——可他能说什么？他不过是个盖章的木偶。御案上的玉玺沉甸甸的，像块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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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血溅乾清宫**

一场雪后，御史郭琇颤巍巍呈上奏折：“鳌中堂圈地四千顷，百姓流离……”话未说完，鳌拜已旋风般冲到他面前！

“郭御史好大的狗胆！”鳌拜一把揪住他前襟，竟单手将干瘦的老头拎离地面，“你收了多少黑钱诬告本官？”

“臣、臣有田契为证……”

“证你祖宗！”鳌拜狞笑着攥住郭琇手腕一拧——“咔嚓！”骨头断裂的脆响惊得满殿死寂。郭琇惨叫着蜷缩在地，断腕像破布般耷拉着，鲜血喷溅在御阶的蟠龙纹上，蜿蜒如毒蛇。

玄烨猛地站起：“住手！”稚嫩的嗓音劈了岔。

鳌拜甩开郭琇，漫不经心擦着手：“皇上息怒，这老东西手脚不干净，臣替您管教管教。”他靴底碾过血泊，留下暗红脚印，一步步逼近御座，“您说——是不是啊？”

玄烨浑身僵硬。那把镶宝石的匕首，此刻正硌在他袖袋里——是昨日索额图偷偷塞给他的：“若鳌拜近身三步，便刺他咽喉！”

可鳌拜的铁甲护颈闪着寒光……孩子的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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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暖阁里的刀与蜜**

深夜，慈宁宫暖阁只点了一盏灯。孝庄太皇太后用银簪拨亮灯芯，昏黄的光晕染开她眼角的皱纹。

“孙儿想杀了他！”玄烨把匕首拍在炕几上，眼泪在眶里打转，“他今日竟敢……”

“玄烨。”孝庄的声音像沉静的湖水，“你看这灯芯——”她突然伸手掐住火苗！“滋”一声，黑暗吞噬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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