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两淮会战（五十二）（2/2）

“哎呀，你手上拿的冲锋枪，全国都没有，只有咱们有，你以为是哪来的？我找他陈月轩拿东西，从来就没还过。反正都欠他这么多了，再多欠他几门炮、几个炮兵又能怎样？这叫“债多了不压身”。”郭天民摆出一副无赖的表情说道。

“呃，你之前也没说过啊，我还问过你，你还否认是26集团军送的呢。”谭友林说道。

“此一时彼一时，也不是我想瞒着你，关键是这事太大了，连陕北都没几个人知道。不过现在，咱们都合兵一处了，他给第5师配了36门山炮，我要他20门无坐力炮就不是什么大事了。”郭天民说道。

“行吧，我之前就觉得奇怪，你时不时就能搞一些武器回来，还不说是怎么来的，神神秘秘的。”谭友林说道：“不过这事你瞒着我是对的，万一我说梦话说走嘴了，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行了，赶快去安排吧，找几个熟悉这里地形的同志，配合炮兵去打游击去，看看到时候48师团的炮兵怎么办？”郭天民说道。

“是！”谭友林敬礼后转身离开。

紫微山高地的夜色渐浓，山风裹挟着硝烟的味道，吹拂着战士们布满尘土的脸庞。郭天民站在一处临时挖掘的掩体里，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山下日军炮兵阵地的动静。远处，日军的火炮仍在断断续续地发射，曳光弹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夜空，落在44师的阵地上，炸起一片片火光。

“师长，谭旅长那边已经安排下去了。”通信员低声报告，“挑选了五个战斗小组，每组配备两门无坐力炮和一个班的步兵，由熟悉地形的同志带路，正从不同方向悄悄摸下山。”

郭天民放下望远镜，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告诉他们，注意隐蔽，动作要快，一定要摸到有效射程内再开火。记住，打了就跑，不要恋战，让小鬼子摸不清咱们的虚实！”

“是！”通信员应声而去。

郭天民身旁，一名刚刚被“扣下”的炮兵连长，脸上还带着几分困惑和不情愿。他原本是隶属于26集团军独立十三炮团的，被派来支援紫微山高地作战，没想到一到地方就被这位郭师长“热情挽留”，美其名曰“协同作战”，实则是“借”来使唤了。

“这位长官，”炮兵连长忍不住开口，“咱们在高地上缴获的这几门四一式山炮虽然比不了日军的重炮，但也能打个六公里，在这里构筑阵地，还是能给他们造成一些麻烦的。”

郭天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兄弟，别着急嘛。这些山炮是好东西，留着有用。现在小鬼子的注意力都被我们吸引过来了，他们的炮兵阵地肯定防卫森严。咱们先用无坐力炮去敲敲边鼓，扰得他们不得安宁，等他们乱了方寸，你们再给他们来个惊喜，那才叫痛快！”

炮兵连长将信将疑，但看到郭天民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好暂时按捺住想法。他心里嘀咕，这位郭师长的战术还真是……不拘一格。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山下突然传来几声沉闷而短促的爆炸声，与日军重炮的轰鸣截然不同。郭天民精神一振，再次举起望远镜。只见日军炮兵阵地边缘，几处帐篷和堆放弹药的地方燃起了火光，虽然规模不大，但足以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日军炮兵一阵慌乱。

“好！打得好！”郭天民兴奋地低呼，“这第一炮，就端了他们一个弹药堆放点！”

紧接着，又是几声爆炸从不同方向传来，日军的炮兵阵地彻底乱了套。探照灯四处晃动，试图搜寻目标，但山林茂密，夜色如墨，那些打完就跑的无坐力炮小组早已消失在黑暗中，转移到了下一个预设射击点。

日军的炮兵显然被激怒了，他们开始盲目地向四周山林倾泻炮弹，试图用炮火覆盖可疑区域。一时间，紫微山脚下炮声隆隆，火光冲天。

“哈哈哈，小鬼子急眼了！”郭天民放下望远镜，对炮兵连长说，“看见了吧？他们的火力被分散了，阵脚也乱了。现在，轮到你们登场了！命令你的炮兵，给我瞄准刚才爆炸最密集的区域，也就是他们火炮可能集结的位置，狠狠地打一轮！记住，快打快撤！”

炮兵连长见状，也来了精神，立刻跑回自己的炮兵阵地。很快，几门山炮在夜色中发出了怒吼，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的炮兵阵地。这一次，由于日军的注意力被无坐力炮小组吸引，且自身正在进行无差别炮击，对来自紫微山高地的山炮反击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