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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文化交融,百花齐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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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兹城的仲夏,最热闹的从不是市集的交易,而是城郊那片被汉胡百姓称作“融乐苑”的空地。这里原是一片荒草地,自春日丝路复盛后,便成了各族百姓相聚的去处,白日里是孩童们的嬉闹之地,到了傍晚,便成了文化交融的舞台,丝竹与胡乐和鸣,汉舞与胡旋共舞,佛经与儒典同诵,成了龟兹城独有的风景。

酉时刚过,融乐苑里便已坐满了人。中原的百姓搬着竹凳,突厥的牧民铺着毛毡,波斯的商贾摆着矮几,于阗的玉匠提着花灯,各色身影错落相间,却无半分隔阂。苑中最中央的台子上,今日的表演刚拉开帷幕,先是粟特乐师弹着曲项琵琶,敲着羯鼓,奏起西域的《胡笳十八拍》,曲调雄浑奔放,听得牧民们拍手叫好;不多时,乐声一转,中原的琴师抚起七弦琴,笛声悠悠相和,奏出《春江花月夜》的温婉,台下的中原百姓轻晃着头,跟着曲调低声哼唱。

两种截然不同的乐声,竟在乐师们的默契配合中渐渐相融,琵琶的铿锵衬着琴音的柔和,笛声的清亮绕着羯鼓的厚重,初听觉得新奇,再听只觉浑然天成,台下的汉胡百姓皆屏气凝神,听得入了迷。一曲终了,苑中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喊着“再来一曲”,汉话与胡语交织在一起,却满是欢喜。

萧廷煜与宋知夏就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皆是温柔的笑意。宋知夏的指尖随着余音轻轻晃动,轻声道:“前些日子教胡姬跳中原的《霓裳羽衣舞》,她们还总说舞步太柔,如今跟着这融合的乐声,怕是跳起来会更有韵味。”

萧廷煜握紧她的手,目光扫过台下:“你看,乐声本无国界,人心亦是如此。皇祖母说民心相通,便是从这些细碎的美好开始的。”

他的目光落在苑角的一处矮桌旁,那里围着一群人,有中原的儒生,有天竺的僧人,还有疏勒的文士,正围坐在一起谈经论道。儒生捧着《论语》,念着“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僧人捏着佛珠,诵着佛经中的“众生平等”;疏勒文士拿着西域的典籍,说着西域的处世之道,虽言语需靠翻译稍作转述,却聊得热火朝天,偶尔为一个观点争得面红耳赤,转头又笑着举杯,以酒相和。

不远处,几个孩童正围在一起,中原的孩子教西域的孩子写汉字,西域的孩子教中原的孩子说胡语,有个突厥小男孩拿着自己雕的小木狼,换了中原女孩的纸鸢,两人牵着纸鸢在草地上跑,木狼挂在纸鸢上,随着风飞得老高,引得一众孩童追着嬉笑。

融乐苑的热闹,并非一日之功。自宋知夏在龟兹办起学堂,便主张汉胡孩童同堂读书,不仅教汉字、胡语,还教中原的算术、西域的历法,学堂的墙上,既贴着《三字经》,也画着西域的星图。后来她又提议开辟融乐苑,让各族百姓有相聚的去处,萧廷煜当即应允,不仅让人修缮了场地,还让人将军器坊的废弃木料做成桌椅,将城中的闲置花灯挂在苑中,久而久之,这里便成了龟兹城最具烟火气也最具文化气息的地方。

宋知夏还在融乐苑开设了“传艺台”,让中原的工匠教西域百姓造纸、制瓷,西域的匠人教中原百姓锻铁、织锦。有中原的纸匠带着西域百姓做宣纸,用西域的桑树皮混合中原的稻草,造出的纸张更韧更白,深得西域文士喜爱;有于阗的玉匠教中原玉匠西域的雕花技法,将中原的山水纹与西域的卷草纹相融,雕出的玉器成了丝路之上的抢手货;波斯的织锦匠与中原的织娘合作,将波斯的金线与中原的蚕丝交织,织出的锦缎既有流云锦的轻盈,又有波斯锦的艳丽,被萧廷煜命名为“融乐锦”,成了比流云锦更稀有的珍品。

这般文化交融的景象,沿着丝路一路蔓延,从西域到中原,从塞北到江南,大靖的土地上,处处皆是百花齐放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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