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城头变幻大王旗,倒戈守军迎王师(2/2)
“快!落锁!开城门!迎王师!”韩猛嘶吼着,亲自带人冲向绞盘。
阜财门的开启,少了玄武门那份决绝的悲壮,却多了几分急不可耐的功利。当城门洞开,韩猛甚至顾不上整队,就带着一群丢盔卸甲的士兵,争先恐后地涌出城门,向着城外列阵的启军赵虎部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双手,脸上堆满了谄媚与劫后余生的狂喜:“将军!赵将军!末将韩猛,已献阜财门!特来请降!特来请功啊!”
东门、南门:崩溃的连锁反应
连锁效应是无法阻挡的。当玄武门、阜财门相继易帜、启军洪流涌入城中的消息如同瘟疫般传到东门、南门(除已被王魁控制的阜财门外其他南侧城门)以及其他各处尚在观望的守军驻地时,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东门守将原本还想凭借城墙坚固支撑片刻,但麾下的士兵看到城内乱象,听到“皇上都没了,孙铭将军都降了”的呼喊,再也无人愿意战斗。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长矛,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叮叮当当的兵器落地声迅速响成一片。守将长叹一声,面色灰败地挥了挥手:“罢了……开城……投降吧。”
南侧其他几座小门的守军更是乱作一团,有的士兵甚至等不及军官下令,就自发地试图打开城门向外逃跑,与闻讯赶来试图弹压的军官发生了零星的冲突,但很快便被更大的投降声浪所淹没。
皇城内外:最后的顽抗与绝望
与各城门迅速倒戈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皇城之内。这里仍旧聚集着一批最为顽固的旧帝死忠,主要是部分宫廷禁军和宦官。他们凭借着高大宫墙和精良装备,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内官监掌印太监冯保,这位深藏宫闱数十年的老狐狸,早已布下了自己的棋子。就在宫外喊杀震天、宫内守军心神不宁之际,他安排的人手开始“意外”频出:几处关键宫门的钥匙“不翼而飞”;通往武库和箭楼的通道被“无意”堆放杂物堵塞;更有小太监在各个防守区域间惊慌奔走,散布着“玄武门已破,孙铭将军阵前起义”、“启军已经杀到乾清宫外”等真假难辨的谣言,极大地加剧了守军的恐慌和混乱。
当一部分禁军将领试图组织有效防御时,却发现自己指挥不灵,命令难以通达,甚至遭到来自“自己人”的冷箭和偷袭。宫内的抵抗,在冯保这只老狐狸的暗中搅和下,尚未与启军正面接战,便已从内部开始瓦解。火光在宫殿之间蔓延,不是因为战斗,更多的是混乱中的失火和一些内应有意的纵火制造恐慌。曾经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金銮殿,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显得摇摇欲坠,充满了末日的荒诞。
王师入城,民心初定
随着各主要城门相继洞开,启军主力如同梳篦一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街道,控制要冲。他们并未急于向皇城发动总攻,而是按照沈砚和苏清鸢的预先部署,首先确保外城的秩序。
一队队启军士兵沿着主要街道推进,他们军容严整,纪律森严,与之前溃散抢劫的乱兵形成了天壤之别。他们高声呼喊着:“元凶已擒,降者免死!”“启军入城,秋毫无犯!”“百姓归家,各安其业!”
惶恐不安、蜷缩在家中的百姓,透过门缝和窗棂,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当他们看到这些黑衣黑甲的士兵并未破门而入,反而在街口设立岗哨,驱散趁火打劫的匪类,将投降的旧朝官兵集中看管,并且不断重复着安民的口号时,那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慢慢落回了实处。一些胆大的百姓,甚至悄悄打开了半扇门,用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着这支入城的军队,注视着那面在晨风中徐徐展开、越来越清晰的“启”字大旗。
城头之上,代表旧朝的龙旗被粗暴地扯下,扔下城墙,或被践踏在地。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迎风招展的玄色“启”字旗。这旗帜的变换,无声地诉说着政权的更迭,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彻底终结,和一个新时代的艰难开启。
孙铭肃立在玄武门城头,望着城内渐次升起的启字旗帜,望着远方皇城方向依旧未熄的火光,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自己做出了选择,也必将承担这选择带来的一切荣辱。而此刻,他最期待的,是见到那位算无遗策的苏军师,和那位气势吞天的沈元帅。他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到来,就在这曙光即将刺破云层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