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选择与代价（2/2）

皇甫雪点头，双手虚托原点，三色光束开始谨慎地探出缓流领域的边界，如同触须般缠绕上最近的一条圣域锁链。锁链在缓慢时间中依然散发着强大的秩序镇压之力，但归元光束如同最耐心的腐蚀剂，开始一层层剥离其结构，转化为纯净的法则微粒吸入原点。

“第四……”独孤冷睁开眼睛，看向记录者，“我想知道，污染源的‘核心弱点’，究竟是什么。”

记录者沉默片刻，一段高度压缩的信息流直接传入独孤冷意识。

刹那间，独孤冷“看”到了——

那是一片无法用维度描述的“存在”。它曾经辉煌，如同一个由无数旋转星系构成的、拥有自我意识的超然文明。它试图突破某种“界限”，进行了一次疯狂的“集体升维仪式”。仪式成功了，却又失败了。它们确实触摸到了更高的层次，但那个层次的“法则真相”超出了它们理解的极限。它们的文明意识、个体存在、引以为傲的科技与哲学……在更高维度的视角下，暴露出无法弥补的“结构性缺陷”。就像二维生物突然获得三维视野，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宏伟帝国，原来只是画在纸上的脆弱图案。

于是，崩溃发生了。不是毁灭，而是“认知崩塌”。整个文明的集体意识在极致的绝望与自我否定中瓦解，其溃散的“存在性”与“法则结构”污染了它们所在的虚空维度，形成了不断扩散的“溃烂”。它渴望“完整”，渴望填补自身缺失的结构，因此本能地吞噬一切有序存在，试图用外来的“补丁”修复自己千疮百孔的本质。

而它的弱点……就藏在它最深处，那个最初“升维仪式”的核心节点——一处因为仪式失败而留下的、永远无法愈合的“逻辑悖论伤口”。任何攻击触及那个伤口，都会引发它整个存在结构的连锁崩溃。但伤口被层层扭曲的自我保护机制包裹，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

“需要一把能无视所有防御、直接刺入‘悖论核心’的钥匙。”独孤冷喃喃道。

“混沌原点吞噬足够多的高维污染后，其内部的‘归元漩涡’将发生质变，短暂形成‘万法归墟之针’。”记录者道，“那是理论上唯一能刺穿伤口的武器。但持针者……必须拥有能在其崩溃结构中保持自我意识不散的‘绝对定义锚点’。”

太初之力的终极定义。

独孤冷明白了。

他看向正在全力吞噬污染的皇甫雪，看向吟唱旋律的星辉共鸣者，看向身前逐渐成型的法则符文网络。

三百息的缓流，已过去大半。

领域外，圣域的银白、魔渊的暗红、科技的银灰，虽然动作缓慢，却已开始出现微弱的“抗性颤动”——它们正在适应时间缓流，正在试图挣脱。

更深处，那片粘稠的黑暗区域，“虚空溃烂”的蠕动速度明显加快了。无数只无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带着饥渴与疯狂，锁定了七星阵中的光芒。

“时间快到了。”莉亚抬起头，额头已见汗珠，旋律的献祭预热到了关键阶段。

独孤冷身前的法则符文网络终于成型——那是一个极其复杂、不断自我修正的立体结构，核心处留有一个明显的“空缺”，等待着混沌原点最终归元出的“奇点”填入。

他深吸一口气，右臂的伤口再次传来剧痛，但他强行压下。

“最后十息。”记录者宣告。

皇甫雪收回所有光束，混沌原点的光芒明显变得更加凝实、深邃，三色流转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中心处隐约出现一个极小的、黑暗到吞噬一切光线的“点”。

艾尔五人的吟唱达到高潮，他们的身躯开始变得半透明，淡蓝色的文明旋律如同燃烧的火焰，源源不断注入混沌原点。

缓流领域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圣域锁链的银白重新变得刺目！

魔渊污秽的暗红沸腾翻滚！

科技探针的银尘加速旋转！

“三。”

“二。”

“一。”

“绝对中立时间缓流，结束。”

时间，轰然恢复流动！

而几乎在同一瞬间——

七星阵外，三方力量如山洪海啸般扑来！

阵内，混沌原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虚空深处，一声包含无尽饥渴与痛苦的嘶吼，撕裂了时空！

真正的终局，在这一刻，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