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悲壮下的绽放（1/2）

“存在宣言”与“终焉传承协议”的阴影，如同夜幕，笼罩在所有知晓内情的世界。但这夜幕，并未带来沉睡，反而催生了一种奇异的社会状态——一种混合着深重悲壮与极致热烈的文明“回光返照”。

在红警基地，变化首先体现在军事训练和战术研发上。以往的演习强调配合、纪律和以最小代价换取胜利。现在，训练场上多了许多高风险的“极限测试”和“绝境想定”。士兵们被要求思考：如果这是你生命的最后一战，你如何将你的价值、你的破坏力、你的战术创意，发挥到理论的极致？甚至是非理论的疯狂？

一种名为“刹那辉煌”的临时战术授权被下放到连排级。在指挥官判定战局无望或达到某个战略临界点时，可以申请启动。启动后，该单位将获得临时的、远超安全阈值的能量供应和武器过载权限，进行不计代价、不考虑后续的毁灭性攻击或突破，只为在“熄灭”前，爆发出最耀眼的光和热。第一次实战测试在一次边境摩擦中，一支被包围的“重装大兵”小队启动“刹那辉煌”，过载的火箭弹幕和动力装甲自爆，瞬间抹平了数倍于己的敌军轻型装甲集群，其壮烈与决绝，通过战场记录传回后，竟在基地内部引发了短暂的、肃穆的沉默，随后是更加炽烈的训练热情。

科技研发部门迎来了“最后的狂欢”。许多因伦理禁忌、资源消耗过大或长远风险而被搁置的项目，被重新摆上台面。结合尤里心灵能量与核聚变的“灵核脉冲”武器（对物质和精神双重湮灭）；基于超时空技术的“区域历史回响器”（短暂将一片区域的时间状态随机回滚到过去某一刻，造成极大的因果混乱）；从魔法世界借鉴、试图人工合成“世界树种子”的“生态方舟”计划…这些项目成功率渺茫，甚至可能引发灾难，但研发者们抱着“至少要在理论上走到尽头”的心态，狂热地工作着。每一天，都有新的、惊艳或骇人的理论模型被提出，有的迅速被证伪，有的则点亮了前所未有的科技树旁支。

文化艺术的爆发最为直观。基地内部网络和连接世界的交流平台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创作。来自苏维埃的诗人谱写了长达万行的太空史诗《星火终章》，描绘文明在黑洞边缘跳最后一支舞；盟军的音乐家创作了融合了数十个世界乐器的《告别交响曲》，乐章从激昂抗争渐次转入深邃宁静，最终归于一声悠长的、含义不明的叹息；魔法世界的精灵则用光影和自然魔力，在森林上空编织出展现文明从诞生到绽放全过程的、持续三昼夜的巨型幻景“存在绘卷”。

甚至普通士兵和工程师，也以各种形式参与其中。有人在枪械上刻下简短的箴言或爱人的名字；有人用废弃的零件焊接成抽象雕塑，表达对机械与生命关系的思考；炊事班开发出了融合多个世界风味的“告别盛宴”菜谱…每一个微小的创作，都是个体对“存在”的签名。

社会关系也发生了微妙变化。知晓“大限”可能不远，许多以往被压抑的情感变得直白。表白、和解、倾诉、告别…以更高的频率发生。一场简单而隆重的集体婚礼在基地广场举行，不同世界、不同种族的数十对情侣，在星空（哪怕是虚拟投影）和战友的见证下结合。主持仪式的是一位从废土来的老者，他的祝词简单而有力：“明天可能世界就没了，但今天，你们在一起。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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