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神之凝视（2/2）

紧接着，是变量联盟幸存者们依靠“混沌织锦”技术建立起的各种防御和功能结构。那些动态的反扫描网络、“刺猬”般的干扰场、以及蕴含着信念力量的安抚区域，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痕迹，迅速地失去效能，结构崩坏，还原为无序的混沌能量，然后连混沌能量本身，都在那“目光”下变得“驯服”和“规整”，失去了其最核心的“不可预测性”。

林星感受到自己与“奇点”的“火种共鸣”连接变得极其艰难和晦涩，仿佛中间隔了一层无法穿透的、绝对透明的玻璃。她试图调动变量力量，却发现自己与网络节点的联系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梳理”和“规范化”，那些原本如臂指使的混沌能量，变得沉重而迟滞。

更可怕的是对意识层面的影响。所有幸存者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暴露感”和“渺小感”。他们的记忆、情感、思维模式，都仿佛被放在了一个绝对客观、绝对理性的显微镜下进行审视。一些基于情感和非逻辑产生的信念，开始自我动摇、瓦解。绝望、茫然、以及一种“存在本身即为错误”的认知，如同病毒般在集体意识中蔓延。

就连机械境保留地那绝对理性的逻辑场，也受到了影响。它们的计算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无法理解的“误差”和“悖论”，仿佛其赖以存在的逻辑基石，正在被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所覆盖和修正。

“这……这就是‘绝对观察者’……”艾尔的光芒变得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它的意识中充满了古老的、源自引导灵传承记忆深处的战栗，“它……在重新定义‘现实’……”

唯一还能在这“凝视”下保持相对活跃的，只有那庞大的“奇点”。林一凡的意识在其中咆哮、挣扎，驱动着混沌的海洋抵抗着那无所不在的“规范化”力量。他能感觉到，“奇点”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那“目光”强行分析、解构，试图将其纳入宇宙规则的“正常”范畴，或者……判定为无法兼容的“错误”并将其“格式化”。

“奇点”外围的混沌区域，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规则固化”现象，仿佛被覆盖上了一层冰冷的、秩序的外壳，并且这外壳正在向内不断侵蚀。

“破壁”行动的胜利，换来的是终极审判的提前降临，以及……近乎绝望的处境。

变量联盟，连同其守护者“奇点”，正在那至高无上的“神之凝视”下，走向不可避免的终局。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可能性，似乎都将在那绝对的目光下，化为冰冷的、毫无意义的宇宙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