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奇点回响（2/2）

他们看着监测屏幕上那个取代了林一凡和“回响之庭”的、无法被任何传感器清晰捕捉、只能通过其引发的时空扭曲间接推断其存在的“奇点”，心中充满了茫然、悲痛，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希望。

“哥哥……他……”林星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靠在控制台上，泪水无声滑落。她能感觉到，那个熟悉的灵魂波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浩瀚、混沌、却又带着一丝熟悉温暖的……“庞大存在”。

“他没有完全消失。”艾尔的光芒极其黯淡，语气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他……成为了某种……更伟大的东西的一部分。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奇点’。”

“我们……成功了吗？”周锐看着那停止推进的“静默之墙”，声音沙哑地问道。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联盟付出了近乎全灭的代价，林一凡生死不明（或者说化为了非生非死的状态），换来的，只是一个僵局？

“我们撼动了它。”艾尔肯定地说，“‘守望者’停止了行动，它在犹豫，或者在等待更高层面的指令。这本身，就是前所未有的胜利！‘先驱者-零’未能做到的事情，我们……做到了第一步。”

但这胜利的代价，太过惨重。

残存的联盟力量开始收拢，清点损失。超过九成的人口在信念网络的超载运行中意识消散或融入了“奇点”，物理疆域损失超过三分之一（被静默区域），科技和工业体系遭受毁灭性打击。变量联盟，这个曾经生机勃勃的文明，如今只剩下些许余烬在风中飘摇。

他们守着那个神秘的“奇点”，守着不再前进但依旧存在的“静默之墙”，守着沉默的“守望者”，在绝望与希望的夹缝中，艰难地维系着文明的最后火种。

时间，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缓缓流逝。

一天，两天……

“奇点”没有任何变化，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令人不安又忍不住探究的气息。

直到某一天，负责监控“奇点”的研究员，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变化。

那个“奇点”周围的时空扭曲，似乎……出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带有某种规律的……“脉动”。

仿佛……心跳。

紧接着，一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跨越了万水千山，直接出现在了林星、艾尔和周锐的意识中。那意念熟悉又陌生，带着混沌的回响，却又蕴含着一种仿佛洞悉了万物规则的平静。

“我……即是回响。”

“规则……并非坚不可摧。”

“存在……自有其重量。”

“我们……的故事，尚未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