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虚无中的低语（1/2）

林一凡被那专门针对“混沌源”的幽暗裁剪攻击吞没的瞬间，整个变量联盟的抵抗意志仿佛也随之崩塌了一角。

万律之庭陷入死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主屏幕上那消失的观测台角落，以及传感器上彻底归于零的林一凡生命读数。

“哥！！”林星的哭喊声在医疗舱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痛苦。

周锐死死攥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艾尔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

前线正在奋战的舰队也出现了短暂的混乱，指挥官们无法相信，他们的精神支柱，刚刚才为他们带来一线希望的“混沌变量”，就这么消失了？

然而，就在那吞噬一切的幽暗潮水开始缓缓退去，仿佛确认目标已被清除时，异变发生了！

在那片被“裁剪”掉的、原本是观测台角落的绝对虚无之中，一点微弱的、混沌色的光芒，如同黑暗中顽强闪烁的余烬，突然亮起！

那光芒极其微弱，仿佛随时都会熄灭，但它确实存在着！并且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强！

【……警告！检测到‘混沌变量’信号残留……位于已裁剪区……逻辑错误……】

【……分析失败……目标存在状态无法定义……执行二次抹除程序……】

“编织者结构”那冰冷的意志信息流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卡顿”和“矛盾”。那巨大的、刚刚开始收缩的幽暗“花苞”再次亮起，试图向那一点混沌色光芒凝聚的区域发动第二次攻击。

但这一次，它慢了一步！

那点混沌色的光芒骤然暴涨，如同心脏起搏般有力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模糊的、由混沌能量构成的、依稀是林一凡轮廓的身影，从那片虚无中被“重新编织”了出来！

他并未完全恢复实体，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不断流动变化的混沌色，眉心的核心光芒却前所未有的炽亮。他的双眼睁开，眼中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旋转的星河与破碎的规则符文。

他成功了！在最后关头，他放弃了所有常规的抵抗，将自身彻底“混沌化”，融入了那旨在抹除“混沌”的裁剪力量之中。这无异于一场豪赌，赌的是他的混沌本质，能否在绝对的“秩序抹除”下，找到一丝悖论性的生存缝隙！

他赌赢了！那裁剪力量能抹除“有序”的混沌变量，但当林一凡主动将自己变成“无序”本身，与之同化时，那基于绝对秩序逻辑的抹除程序，反而出现了识别混乱！它无法彻底“删除”一个已经与它的“删除”行为本身部分融合的目标！

这就如同用橡皮擦去纸上的铅笔字，但当字迹主动化成了橡皮屑的一部分时，橡皮便无从擦起！

“我……即是变数！我……即是不可预测！”林一凡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响起，带着某种空灵的回响，仿佛来自万物规则的底层，“它们的秩序，无法定义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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