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观测崩塌·万物回响（2/2）

它们，似乎在“观察者”意志消失后，产生了一种基于自身复杂系统而产生的、低级的、混乱的……“自主意识”或者说“系统错乱”？

“变量……开始在它们内部产生了……”周锐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失去了‘观察者’的强行统一与概率裁剪，它们也无法再维持绝对的‘秩序’。”

这一发现，其意义甚至不亚于击退观察者本身！它证明，绝对的、冰冷的秩序，在失去更高意志的维系后，同样会陷入混沌。而生命，正是在混沌中寻找秩序，在变量中不断演化的奇迹！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终于，狂喜的欢呼声，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首先从一艘伤痕累累的护卫舰上爆发，随即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整个联军舰队，蔓延至星港的每一个角落！

劫后余生的泪水，混合着失去战友的悲伤，以及对未来希望的憧憬，在所有幸存者的脸上肆意流淌。他们相拥，他们呐喊，他们向着星空挥舞着拳头，宣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希望的火焰，未曾熄灭，反而以此役为薪，燃烧得更加炽烈！

……

数小时后，临时医疗中心。

林一凡从深度的昏迷中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舱顶和熟悉的生命维持系统运作的柔和光芒。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身体如同被掏空，灵魂仿佛碎裂后又勉强粘合，动一根手指都无比艰难。

但他还活着。

“你醒了。”旁边传来林星温柔而疲惫的声音。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充满了温暖与释然。

“我们……成功了？”林一凡的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

林星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泛起泪光：“成功了。观察者被我们击退了，议会舰队失去了统一指挥，陷入了混乱。周锐总督正在组织清剿残敌和接收投降。”

林一凡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融合了三股力量的本源，虽然黯淡，却并未消失，反而在那种极致的压榨与对抗后，变得更加凝练，与他的灵魂结合得更加紧密。他的“世界雏形”也并未彻底崩溃，只是缩回了最核心的一点种子，潜藏在他的意识深处，静静等待着下一次的萌发。

“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林一凡轻声说。

林星微微颔首：“是的。不仅仅是我们赢了。那片星空……规则似乎……松动了一些。我感觉我的歌声，能够触及到更深层的东西了。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我好像……能隐约听到，从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传来了……其他的‘回声’。”

林一凡心中一动：“其他的‘回声’？”

“嗯。”林星望向舷窗外的无尽星空，眼神变得悠远，“像是……其他同样在抗争的‘变量’……或者其他……被我们这次行动惊动的……‘存在’。”

两人陷入了沉默。

胜利的喜悦是真实的，但前路的未知，也同样清晰。

他们证明了“变量”拥有撼动“秩序”的力量，但也可能因此，吸引了更多、更强大的“观察者”，或者宇宙中其他未知存在的目光。

这场关乎文明存续的战争，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但无论如何，他们赢得了喘息之机，赢得了继续前进、继续演化的宝贵时间。

“变量”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亦是超越维度的无尽挑战。而希望，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火种，只要一息尚存，便可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