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格伦莫尔甲（2/2）

“这……不可能！”一名英格兰长弓手百夫长目瞪口呆，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弓。他们引以为傲、曾在无数战场上收割生命的弓箭，在这些苏格兰铁人面前，竟显得如此无力！

索尔兹伯里伯爵在后方看得真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终于明白，为何威尔敢如此嚣张地围困斯特灵，为何这支苏格兰军队的气质与以往截然不同！

“弩手！压制射击！”就在英格兰长弓手因震惊而出现短暂停顿和混乱的刹那，伊恩抓住了机会，下达了命令。

早已蓄势待发的苏格兰弩手们，在坡地上沉稳地扣动了扳机。相比于长弓的抛物线抛射，弩箭的弹道更平直，在中近距离上精度更高！更重要的是，格伦莫尔出产的破甲弩矢，专门为了穿透锁甲和薄弱铁甲而设计！

“嗖嗖嗖——！”

凄厉的破空声不同于长弓齐射的嗡鸣，更加尖锐，更加致命！正在因攻击无效而陷入混乱和恐慌的英格兰长弓手阵列，顿时遭到了精准而凶狠的反击！他们身上单薄的皮甲或锁子甲，在破甲弩矢面前形同虚设！

惨叫声此起彼伏，英格兰长弓手的阵线如同被无形的镰刀划过，瞬间变得稀疏、混乱！

“重步兵！前进！”阿德里安看准时机，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为了苏格兰！前进！”

钢铁方阵动了！伴随着震天的战吼和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开始向着陷入混乱的英格兰前锋稳步推进！他们迈过脚下散落的、徒劳无功的英格兰箭矢，速度越来越快！

阳光照射在他们推进的灰色甲胄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那不仅仅是金属的光泽，更是一种无可阻挡的意志和力量的宣示！英格兰的轻步兵们看着这群顶着箭雨、毫发无伤般冲来的铁人，士气瞬间崩溃了！他们丢下武器转身就跑，冲乱了后方试图跟进的英格兰步兵阵列！

“骑兵！侧翼包抄！”小布鲁斯看准时机，率领轻骑兵从林地中呼啸而出，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插向英格兰军队已经动摇的侧翼！

索尔兹伯里伯爵目眦欲裂，他知道，这场野战已经败了，败得如此彻底，如此难以置信！他赖以成名的长弓战术，在苏格兰人的新式铠甲面前，彻底失效！

“撤退！向海岸撤退！”他不得不发出痛苦的命令，率领尚未完全接战的中军和后军，狼狈地向来路退去。

阿德里安没有命令部队深追，穷寇莫追，尤其是对方还有相当数量的生力军。他勒住战马，看着前方溃逃的英格兰军队和满地狼藉的箭矢，缓缓摘下了带有面甲的头盔，露出带着汗水和一丝疲惫，却无比振奋的面容。

他环视身边那些同样摘下头盔，喘着粗气，却眼神灼热的士兵们，看着他们身上那布满了白色箭痕、却依旧坚固无比的米兰板甲，一股豪情涌上心头。

“格伦莫尔甲的初阵……”他低声自语，随即扬起声音，对着所有士兵高喊：

“我们赢了！用我们自己的铠甲，我们自己的武器！英格兰人的箭，再也射不穿苏格兰人的胸膛！”

“万岁！”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荒地上空回荡，宣告着一个新时代战术的到来，也宣告着苏格兰军队，终于拥有了在野战中正面击溃英格兰精锐的底气与实力！格伦莫尔甲的初阵，以其无可辩驳的防御力，铸就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也彻底改变了低地战争的攻守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