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座裁决（1/2）

议事厅内，落针可闻，唯有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布坎南伯爵等人那粗重、绝望的喘息声，如同破旧风箱般刺耳。

铁证如山的指控，如同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将那之前弥漫的敌意彻底碾碎。

华莱士的怒吼余音似乎还在梁柱间回荡，他那双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瘫软在座位上的几个叛徒，仿佛随时要扑上去将他们撕碎，莫雷的手依旧按在剑柄上，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而那些原本态度暧昧、甚至暗中同情布坎南的南方贵族，此刻个个面色煞白，惊惧交加，恨不得立刻与那几人划清界限，有些人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生怕被那叛国的污名所沾染。

威尔站在众人之前，身形挺拔如松，他并未因揭露这惊天阴谋而有丝毫得意或激动，面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件早已了然于胸的事实。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张象征着苏格兰最高权力的王座之上。

玛格丽特端坐在王座上，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心头。她看着下方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叛国者，想起他们之前那副道貌岸然、忧国忧民的姿态，只觉得一阵恶心。

背叛，尤其是引外敌入侵的背叛，触及了她身为女王的底线，也让她深刻体会到了威尔一直以来所面临的、来自内部的凶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威尔之前对她的教导，关于如何在关键时刻运用权力和威仪，此刻清晰地回响在脑海中。她知道，这一刻，必须由她，苏格兰名义上和法理上的君主，来做出最终的裁决。

她缓缓站起身，少女的身形在王座上显得依旧有些单薄，但她的脊梁挺得笔直，湛蓝色的眼眸中不再有往日的怯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愤怒、悲伤与决然的凛然之光。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王座之上。

“布坎南伯爵，阿瑟尔伯爵，马里伯爵，马库斯·科明。”玛格丽特开口了，她的声音有着少女的清亮，却异常清晰地传遍大厅，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尔等……可知罪？”

布坎南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但在玛格丽特那纯粹而严厉的注视下，在那满厅或愤怒或鄙夷的目光中，所有狡辩的言辞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为一声绝望的呜咽。

阿瑟尔和马里更是浑身瘫软，若非有侍卫在一旁架着，几乎要滑倒在地，马库斯·科明则抬起头，眼中只剩下疯狂的仇恨和彻底的灰败。

无需他们回答，答案已写在每个人脸上，刻在那些冰冷的证据之中。

玛格丽特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望向厅内所有的贵族，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尔等身为王国贵族，受先王恩泽，享封地之权，负守土之责！理当忠君爱国，护卫社稷，与王国同休共戚！”她的声音带着痛心，也带着决绝，“然，尔等包藏祸心，罔顾国恩！于王国新立、外敌环伺之际，非但不思报效，反而因一己私利，勾结外敌，密谋引狼入室，欲陷苏格兰于万劫不复之地！”

她的指控，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证据确凿，尔等罪行，罄竹难书！背叛誓言，是为不忠；勾结敌国，是为不义；祸乱家园，是为不仁；累及家族，是为不智！”玛格丽特每说一句，布坎南等人的头便更低一分，脸色更白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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