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王国军队（2/2）

他当场宣布了几项初步的标准化条令，包括基础的步兵操典、统一的指挥号角和旗语系统。华莱士和莫雷认真记下，他们虽然习惯了旧式带兵方法，但也明白威尔提出的方法，确实能极大提升军队的协调性和战斗力。

接着，威尔开始了他的“掺沙子”行动，他指着随行的几名在格伦莫尔卫队中表现出色的中下层军官分配到队伍中。

“这几位军官将暂时留在军中。”威尔的声音不容置疑，“他们精通新的操典和战术，将负责协助华莱士大人和莫雷大人，督导各营训练，所有人，必须服从他们的指令！”

这是明晃晃地安插亲信，夺取基层指挥权的开始，几位被点名的格伦莫尔系军官挺起胸膛，目光坚定。而队列中一些南方贵族出身的军官，脸上则闪过不易察觉的阴霾，但碍于威尔的权威和华莱士、莫雷的默许，无人敢出声反对。

威尔的目光特意在几个他已知与布坎南等人关系密切的贵族子弟脸上停留片刻，那冰冷的注视让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随后，威尔亲自下场，观摩了一场小规模的对抗演练。他敏锐地指出了几个协同上的致命缺陷，并亲自示范了如何利用地形和弩箭进行配合，他展现出的、远超这个时代的战术眼光和对细节的苛求，让华莱士和莫雷都深感佩服，更让底层的士兵们对这位年轻的护国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一丝敬畏。

演练结束后，威尔单独召见了小罗伯特·布鲁斯。

“布鲁斯，你的表现很好。”威尔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明亮、充满朝气的年轻人。

“感谢大人称赞！”小布鲁斯激动地行礼，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威尔的崛起之路，以及他带来的种种变革，对年轻一代的贵族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好好干，苏格兰的未来，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威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忠诚与能力，是通往荣耀的唯一途径。记住，你效忠的是苏格兰，是赋予你这身铠甲和职责的王国意志。”

小布鲁斯肃然应道：“是，大人！布鲁斯家族世代忠于苏格兰，我愿为此誓约奉献一切！”

威尔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布鲁斯家族的态度一直暧昧，老罗伯特·布鲁斯有着自己的盘算，但是无所谓，旧时代的残余就该被踢下去，布鲁斯家族有小布鲁斯就够了。

巡视结束，离开大营时，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壮丽的血红。阿德里安跟在威尔身边，低声道：“大人，您安排的军官已经就位，不过我看那些南方来的家伙，眼神不太对劲。”

“预料之中。”威尔淡淡道，“温水煮青蛙，他们或许还能忍受。直接动他们的兵权，等于动他们的命根子，这会让他们更加不安，更加急切……也更容易犯错，但如果他们不行动，那更好，我们可以更容易安排，这是阳谋。”

他回头看了一眼逐渐被暮色笼罩的军营，那里有忠诚的萌芽，也有叛乱的暗火。他要做的，就是让忠诚者在新的体系下茁壮成长，同时，让那些暗火在失控之前，被引导至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一举焚尽。

“走吧，回格伦莫尔。”威尔策动马匹，“邓肯那边，关于‘铁壳’和‘利刃’的进展，应该也有新的消息了。内部的毒瘤需要清除，但对抗英格兰的真正利器，终究还是要从我们的熔炉和铁砧上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