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暗影未散（2/2）

布坎南伯爵走进房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志得意满，他如今是“反正功臣”，在南方贵族中影响力骤升，自觉地位不同往日。

“护国公大人。”他躬身行礼。

“伯爵阁下不必多礼，请坐。”威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平淡。

布坎南坐下，先是关切地问候了威尔肩上的伤势，然后话锋一转，试探着说道：“大人，如今叛乱初平，南方各地人心惶惶，尤其是与科明家族关系密切的那些……唉，他们也是受了蒙蔽。不知护国公府，对他们将如何处置？是否需要我出面，从中斡旋，安抚一番？毕竟，稳定压倒一切啊。”

威尔看着他，心中冷笑。这布坎南，果然开始经营自己的势力了，想借“安抚”之名，行拉拢之实，扩大自身影响力。

“伯爵阁下有心了。”威尔不动声色地说道，“如何处置，护国公府自有章程。首恶必惩，协从需审，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安抚……”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布坎南，“待《护国公敕令》与《王国税赋暂行条例》颁布后，相信人心自会安定，届时，或许还真需要伯爵阁下这样德高望重之人，协助推行。”

布坎南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威尔的话滴水不漏，既拒绝了他插手“安抚”事宜，又用“德高望重”和“协助推行”把他架了起来，让他无法反驳，甚至还要反过来帮助威尔推行那些很可能损害旧贵族利益的新政。

“是……是，一切听从护国公安排。”布坎南只得讪讪应道，心中对这位年轻的护国公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送走布坎南，威尔重新走到窗边，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但城市的某些角落，阴影正在悄然蔓延。

这时，阿德里安忍不住开口：“大人，布坎南这老狐狸，明显是想趁机扩张势力。”

“我知道。”威尔没有回头，“但现在还需要他这面‘旗帜’来稳定部分南方贵族。等我们根基稳固……”他没有说完，但话中的寒意让阿德里安明白了意思。

老莫顿补充道：“我们在南方根基太浅，光靠我们自己的人，确实难以掌控全局。”

“所以我们需要盟友，或者说，可以利用的力量。”威尔转过身，“罗伯特·布鲁斯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德里安回答：“他按照您的命令，在稳定东部区域，做得不错，没有越权，也没有懈怠，他父亲老布鲁斯似乎默认了他的行动。”

威尔点头：“可以给予信任，但也要留意布鲁斯家族内部的动向。”

艾伦拿着刚起草好的文件草本走过来：“大人，您看《敕令》和《条例》这样写是否合适？”

威尔接过快速浏览了一下：“可以。加上一条，对于主动举报隐匿叛党资产或勾结英格兰证据者，给予被举报资产的一成作为奖励。”

艾伦愣了一下，随即领悟：“是，大人！这一条……很有效。”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威尔淡淡道，“我们要让背叛的成本高到他们承受不起，同时让忠诚……或者至少是顺从，变得有利可图。”

内部的障碍远未扫清，科明家族的残余势力如同潜伏的毒蛇，布坎南伯爵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南方广袤土地上，还有无数双眼睛在观望，在计算。

他刚刚赢得了珀斯，赢得了护国公的权杖，但真正考验他统治智慧的，是如何在这些错综复杂、敌友难分的势力夹缝中，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稳固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