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高地人（2/2）

“麦凯家族是北境的重要一员，稳定至关重要。”威尔对伊恩说，“对于朋友的家务事，外人不宜插手，但如果需要的是一个公正的环境来进行内部协商，格伦莫尔愿意提供必要的场地和秩序保障。”

他没有许诺帮助任何一方，而是强调“公正”和“秩序”，这既是对麦凯家族内部事务的尊重，也是一种潜在的威慑，谁敢破坏北境的整体稳定，就要考虑后果。伊恩·麦凯若有所思地离开了，他需要将这里看到的一切和威尔的态度带回给家族中的决策者。

最后，也是最重量级的客人到了，卡梅伦族长老艾伦·卡梅伦。他年约六旬，头发灰白，但身材依旧挺拔，一双眼睛深陷在眉骨下，闪烁着历经沧桑的智慧与谨慎，他没有带华丽的随从，只跟着两个沉稳的家族武士。

威尔亲自到堡外迎接，给予了极高的礼遇。宴会上的气氛与前两次不同，更加正式和凝重。

老卡梅伦话语不多，但每句话都很有分量，他称赞威尔年轻有为，感叹北境多年未有如此强势的人物出现，然后话锋一转，谈起了高地的传统、氏族的自治以及历史上那些试图强行改变高地规则的外来者最终的下场。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威尔听出了话中的警告意味，但他不慌不忙，向老卡梅伦展示了领地内安居乐业的景象、运转有序的工坊，以及一支训练有素、纪律严明的军队操演，他没有直接反驳老卡梅伦，而是用事实说话。

“卡梅伦族长，”威尔在私下会谈时，坦诚相告，“我尊重高地的传统，就像尊重我自己的格伦莫尔一样。但我更看重的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能否吃饱穿暖，能否免受战乱之苦，爱德华的大军就在南方，我们需要团结，而不是分裂。我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强大的、足以保护我们所有人的北境，而不是去剥夺任何人的传统。氏族的内部事务，只要不危害整体，我无意干涉，但我们共同的敌人，需要我们一起面对。”

他抛出了实质性的提议：卡梅伦家族承认威尔北境守护的权威，在对抗外敌时听从统一调遣；作为回报，威尔将保障卡梅伦家族的自治地位，并在贸易、技术比如改善农业的工具上给予支持，共同开发资源。

老卡梅伦沉默了很久，炉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他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实力、远见和与以往那些贪婪或愚蠢的贵族不同的诚意。最终，他没有立刻答应，但同意留下继续“商讨细节”，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在处理这些外部事务的同时，威尔也没有忘记内部的基石，一天夜晚，他将老莫顿和那位一直忠心耿耿的格伦莫尔老教士叫到书房。

“莫顿，”威尔看着头发已花白的老管家，语气真挚，“你为我，为格伦莫尔付出了一切。现在摊子大了，我需要你担任更重要的职务，宫廷总管，总管所有内政、财政和人事，只对我一人负责。”

老莫顿激动得有些颤抖，这是对他一生忠诚的最大肯定。

威尔又转向老教士：“神父，信仰是领民的灵魂归宿。我决定出资，在格伦莫尔堡附近兴建一座更宏伟的教堂，由您担任主持，我希望这里的信仰，是引导人向善、安抚人心灵的，而不是卷入世俗的纷争。”

老教士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他知道这意味着他的晚年将在尊荣和对信仰的侍奉中度过。

北境这幅复杂拼图，正在他手中，一块块地找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