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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遭抵制·士族联名谏新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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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顺着宫檐滴落,在青石阶前砸出一排浅坑。沈明澜站在太极殿外的回廊下,肩头微湿,未撑伞,也未避雨。他刚从东阁出来,手中那叠奏章还带着火漆的印痕,纸页边缘已被指尖磨得发毛。昨夜灯下读《韩非子》时批注的墨迹尚未干透,此刻正压在他袖中,像一块烙铁。

殿门开启的声音传来,内侍低声宣召:“陛下有旨,请参议新政者入殿。”

沈明澜抬步而入。

殿内百官已列位。丹墀之下,三皇子赵元启端坐龙椅,面容沉静,眼神却比昨日多了一分凝重。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节微微泛白,显是握得久了。群臣垂首肃立,无人言语,但空气里压着一股看不见的力道,像是弓弦拉满,只等一声令下。

沈明澜走到议政台侧座站定,位置依旧低于宰辅,高于幕僚。这是新帝亲定的席位,名曰“参议”,实为耳目。

就在这时,殿外脚步声齐整响起。

十二名身着深紫袍服的老臣并肩而入,步伐稳健,气度森然。他们皆出自七大士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太原李氏、荥阳郑氏、琅琊王氏、河东柳氏、京兆韦氏。为首三人正是崔元衡、卢世??、李奉先,每人手中捧着一封黄绢奏章,封皮上火漆鲜红,字迹工整如刀刻。

他们行至丹墀之下,齐刷刷跪地。

“臣等联名上书。”崔元衡声音不高,却穿透大殿,“为祖制请命,为士心陈情,为国本谏言!”

赵元启目光扫过他们,缓缓开口:“呈上来。”

一名内侍上前接过奏章,一一摆于御案之上。共十九封,与昨日沈明澜所见数目相同,但这一回,不再是零散私递,而是堂堂正正、以宗族之名联署递入朝堂。

“诸卿所谏何事?”赵元启问。

卢世??抬头,声如钟鸣:“启禀陛下,新政三令,动摇社稷根本!《均田令》夺世家之产,《考绩法》废门第之序,《裁冗政》削朝廷旧规。此三者,皆背祖制、逆天道、伤士心!若执意推行,恐天下读书人寒心,士林崩解,纲常不存!”

他话音落下,其余士族代表齐声应和:“臣等附议!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声浪如潮,撞在殿壁又反弹回来,震得梁上尘灰轻颤。

沈明澜立于阶下,不动声色。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昨日那些沉默观望的脸,今日终于换上了义正辞严的面具。他们不怕说狠话,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打着“礼法”“士心”的旗号,便无人敢轻易动他们。

但他也知道,这些人真正怕的是什么。

不是变法本身,而是规则一旦改写,他们便不再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忽然向前一步,拱手朗声道:“臣沈明澜,请发言。”

满殿一静。

赵元启看向他,点头示意。

沈明澜走出议政台,立于丹墀中央,直面众士族。

“诸位大人说得慷慨激昂,句句不离‘祖制’‘士心’,可敢回答我一个问题?”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们口中的‘士’,究竟是谁?”

无人答。

他继续道:“是那些十年寒窗、却因无门路而不得入仕的寒门学子?还是那些占田千亩、私养部曲、役使佃农却不纳赋税的世家子弟?”

崔元衡皱眉:“你这是污蔑!我等皆诗礼传家,岂容你如此颠倒黑白!”

“我不是污蔑。”沈明澜冷笑,“我是引《韩非子》原文。《有度》篇有言:‘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意思是,法律不该偏袒权贵,准绳不能向弯曲低头。可如今呢?贵者占地万亩而不税,贱者无立锥之地;贵者子弟不经考核便可入仕,贱者贤才空怀经纶却被拒于门外。这难道不是‘贵者枉法’?这难道不是‘绳为贵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嘴上说着‘礼崩乐坏’,可真正让礼崩坏的,不正是你们自己吗?你们守的不是礼,是利!护的不是士心,是你们自家的田产、官职、特权!”

殿内一片死寂。

卢世??脸色铁青:“竖子狂言!你可知你今日所言,已触怒天下士林?”

“我知道。”沈明澜坦然道,“我也知道,你们接下来会说什么——‘若执意推行,恐天下士人皆以陛下为敌’,对吧?这句话,昨天就有人写在奏章里了。”

他从袖中抽出那叠奏章,高高举起:“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百姓会不会以你们为敌?那些被强征去修陵墓、修运河、修别院的农户,会不会恨你们?那些孩子明明能读书,却因无钱打点而被拒于书院之外的家庭,会不会骂你们?那些辛辛苦苦种地,一年收成却要交七成给地主的佃农,会不会想掀了你们的屋顶?”

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怕失去地位,百姓怕饿死!你们怕改革,百姓怕不变!谁更该被听见?”

李奉先猛地站起:“你这是煽动民乱!妄图以暴易暴,岂合圣人之道!”

“我不是圣人。”沈明澜盯着他,“但我读过圣人写的书。《孟子》说‘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们口口声声讲儒家,怎么偏偏忘了这一句?你们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你们的‘家’,是用多少百姓的血汗堆起来的?”

他转向赵元启,语气沉稳:“陛下,新政为何而立?不是为了争权夺利,不是为了打压某一家某一姓,是为了让耕者有其田,让贤者居其位,让天下少些冤屈,多些公道。《均田令》不是夺田,是归田——把被侵占的田,还给该种地的人;《考绩法》不是毁科举,是正科举——让考试真正凭才能,而不是靠关系;《裁冗政》不是削俸,是省费——把浪费的钱,用在该用的地方。”

他环视群臣:“你们说新政伤士心?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几十年来,多少寒门子弟因出身卑微而抱憾终生?多少有才之士因无门路而埋没乡野?这才是真正的伤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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