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探深海·海沟寻神器(1/2)
晨光未散,海风已起。
沈明澜推开木门,手中提着的正是那口贴了“渊行舟·初型完”字条的木匣。他没有回头,脚步径直走向码头。顾明玥跟在身后,肩上背着工具布包,发间青玉簪在微光中泛出冷色。两人一路无言,唯有潮声拍岸,碎成一片白雾。
渔村背山临海,荒废已久,只剩几间歪斜的茅屋和一条半塌的石阶通向浅湾。昨日夜里,真正的“渊行舟”已被弟子们悄悄推入水中,藏于崖下暗礁之间。此刻艇身沉静,乌漆涂面隐去轮廓,像一头蛰伏的深水兽,只露出顶部一根可伸缩的竹管,在波浪间轻轻起伏。
“气密阀试过了吗?”沈明澜蹲在艇旁,手指抚过接缝处那层黑胶。
“鲛油三遍涂抹,铜片夹压,昨夜泡水两个时辰,没渗一滴。”顾明玥答得干脆,一边解下布包,取出小锤与量尺,逐段敲击艇体听音。
他点点头,掀开顶盖,率先钻入舱内。
空间狭窄,仅容三人屈膝而坐。中央是人力曲轴,两侧为滑轨配重块,头顶横梁挂着一盏青铜油灯,灯芯以海鱼膏炼制,可燃十二个时辰。他坐在驾驶位,手握曲轴把手,脚踏底板联动轴杆,试转一圈——轮桨轻响,传动顺畅。
“走吧。”他说。
顾明玥紧随其后进入,合上顶盖,旋紧扣锁。舱内顿时昏暗,唯有灯焰摇曳,映出两人对视一眼的影子。
她拉动拉绳,底部活门缓缓开启。海水顺着导槽流入压载舱,发出低沉的咕咚声。艇身微微下沉,晃了两下,终于稳定。沈明澜踩动曲轴,螺旋桨开始旋转,搅动水流,推动这艘由沉香木、轻木夹层与古机关术拼凑而成的奇器,缓缓驶离浅湾。
外海风急浪高,水面颠簸剧烈。但一旦潜入水下十丈,便如换天地。阳光被层层过滤,化作幽蓝光影,随波荡漾在舱壁之上。前方视野开阔,沙粒浮动,珊瑚残枝如枯骨伸展,偶有银鳞小鱼惊窜而过。
“五十丈深度,稳住。”沈明澜低声说。
顾明玥伸手拨动滑轨,将铅块前移,艇首缓缓下倾。他们继续注水加压,缓缓沉入更深海域。水声由哗然转为寂静,仿佛世界被抽去了声音,只剩心跳与呼吸清晰可闻。
一百丈。
二百丈。
舷窗外已不见天光,唯余墨色深渊。油灯照出的范围不过数尺,再往外便是无尽黑暗。顾明玥紧盯侧窗,忽然眉心一跳。
“有东西在动。”
她话音刚落,艇身猛地一震。
不是撞击,更像是某种巨大水流突然改变方向,形成一股横向拉力。整艘“渊行舟”被卷得侧翻半圈,舱内器具哐当作响,连固定螺栓都发出吱呀声。
“涡流!”沈明澜猛踩反向踏板,同时双手扳动舵杆,试图脱离流心。
顾明玥迅速松开右侧压载舱排水阀,释放部分水量减轻重量。艇体略为上浮,恰好借着水流间隙扭转角度,避开了漩涡中心。片刻后,震动渐止,四周恢复平静。
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自然现象。
沈明澜闭目沉识海。文宫边缘果然浮现一丝幽黑涟漪,如同墨汁滴入清泉,缓缓扩散。他不动声色,默诵《正气歌》中一句:“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诗音未出口,却在识海激起微光,那股阴寒之意顿时退散几分。
“是萧砚残魂。”他睁开眼,语气冷定,“他在用邪念扰我神识,想让我们失控沉底。”
顾明玥没说话,右手已按在发间青玉簪上。右眼虽盲,黑罩下的破妄之瞳却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黑暗中有双眼睛正窥视着他们。她能感觉到——不止是精神侵扰,还有某种更古老的恶意,藏在这片海沟深处。
“继续下潜。”她说。
沈明澜点头,重新踩动曲轴。螺旋桨再度转动,推动“渊行舟”穿透黑暗,向更深之处前行。
三百丈。
仪表显示已达极限深度。氧气储备六成,尚可支撑四个时辰。但外部压力已远超寻常海域,木质结构开始发出细微的挤压声,接缝处渗出丝丝寒气,凝成霜花附着在内壁。
“撑得住。”顾明玥检查各处密封,确认无裂痕扩大。
沈明澜则取出腰间竹简玉佩,指尖轻抚其纹。系统悄然激活,知识萃取功能瞬间调出《山海经·海内北经》中一段记载:“北海有渊,名曰归墟,万物所归,神器镇其下。”又见《淮南子》补遗:“昔禹治洪水,铸定海针,投于北海极渊,以镇龙脉。”
“方向没错。”他低声道,“这里就是归墟海沟,传说中连鲸鱼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话音未落,通讯竹管忽然传来异响。
那是通过水下竹管传递的声波振动,原本用于监听远处动静。此刻管口传出断续低吟,似人非人,似歌非歌,带着远古的回音,在狭小舱室内回荡不绝。
顾明玥皱眉:“谁在说话?”
“不是人。”沈明澜凝神细听,“是海底传来的共鸣……像是某种阵法残留的音律。”
他忽然想起敦煌遗迹中的周天星斗图——那也是靠音律启动的机关。难道这海沟之下,真有一座上古遗存?
正思索间,侧窗之外掠过一道巨大黑影。
紧接着又是第二道、第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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