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旧誓与去留（1/2）

面对霍仙姑这突如其来、分量极重的一跪，在场众人反应各异。

最为淡定的，当属张启灵与无心。

张启灵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分，只是面无表情地、平静地承受了霍仙姑这一拜，仿佛这一切本就理所当然。而无心，因之前与无二白那番深谈，对张启灵与九门之间千丝万缕、远超表象的关系略知一二，心中明白，霍仙姑这一礼，张启灵完全受得起，故而也只是静静旁观，神色如常。

相比之下，无邪和王胖子则被这阵仗惊得魂飞魄散。

“哎哟喂！老太太您这是折煞我们了！”王胖子几乎是跳将起来，与无邪一左一右，慌忙上前，几乎是半扶半架地将霍仙姑搀扶起来。两人额角都冒了汗，这要是传出去，九门霍家的当家老太太给他们下了跪，这因果他们可担待不起。

霍仙姑借力站直身体，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张启灵身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期盼：“你……还记得我吗？”

张启灵缓缓摇头，动作幅度很小，却斩钉截铁。

王胖子连忙在一旁打圆场，试图缓解尴尬：“嗨！老太太您别介意！别说您了，就前阵子，他连我们哥儿几个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这毛病，老毛病了！”

霍仙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喃喃道：“也对……如果你还记得，就不可能再来这里，更不可能……是现在这般光景。”

无邪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涛骇浪，急切追问：“婆婆，您和小哥……你们认识？当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霍仙姑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极其强烈的挣扎，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往事仿佛化作了沉重的枷锁，让她嘴唇紧抿，沉默了良久，久到空气都几乎凝固，她才仿佛用尽了力气，缓缓开口：“即便你是吴老狗的孙子……但当年的事，我们几个老家伙发过毒誓，要让它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她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投向张启灵，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除非……是他想知道。只要他想知道，我就可以说。”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张启灵身上。无邪更是满眼期待地望着他，几乎要在心里替他点头。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张启灵只是用那双淡漠如古井的眼睛平静地回视霍仙姑，然后，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不信任你。”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像一块冰，砸在了凝滞的空气里。

霍仙姑脸色骤然一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与被冒犯的怒意：“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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