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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危机与解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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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啼笑皆非的意外打岔,原本凝重到几乎凝固的气氛的确缓和了不少。泰叔一伙暂时失去了威胁,而老痒、顾念安和无心三人相互看了看,知道不能再回避了。他们走到沉默不语的无邪面前,开始了这场迟来且艰难的坦白。

老痒先开了口,声音低沉了许多:“当年…我确实来过。这个矿洞,也不是我一开始就知道的。是上次来,路被塌方堵死了,我拼命往外逃,慌不择路,瞎打瞎撞才意外打到这个矿眼,阴差阳错找到了那条能通往地下的路。”他顿了顿,环视了一下周围险恶的环境,“这条路,虽然也邪门,但比我上次进去的那条…确实好走些。所以这次,我才带了这条‘好走’的路。”

众人闻言,心中俱是一寒。这条所谓“好走”的路都已如此九死一生,那墓中真正的凶险,简直难以想象。

老痒深吸一口气,看向无邪,眼神复杂:“我这次拼了命也要回来,不是为了冥器钱财。我是要借用那墓里的‘神迹’。我利用你,是为了能更顺利地借用那股力量…同时,我也确实想让你也能从里面得到好处。”他说到这里,猛地停住,像是触及了某个不能言说的底线,“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再多的,只能等到了地方,你亲眼看到了,我才能说。如果你现在不信,或者不愿意再跟我走下去,我们可以现在就分道扬镳,你先返回。但我跟你交个底,无邪,那个墓,我是一定要再进去一次的,就算只剩我一个人。”

说完,他把目光锐利地转向无心和顾念安,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至于你们俩!这次必须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跟着我们?到底想从无邪身上得到什么?要是再遮遮掩掩,哪怕我今天跟你们拼了,也绝不会让你们再跟着无邪往前走一步!”

顾念安直接无视了老痒那点可怜的威胁,甚至回敬了一个毫不掩饰的“就凭你?”的轻蔑眼神,气得老痒额角青筋直跳。但他没有理会即将炸毛的老痒,而是转向无邪,神情是罕见的严肃和真诚。

“无邪,”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分量,“没错,我承认,我也利用了你。我想方设法插入这趟行程,最终的目的,并非秦岭古墓里的任何东西,而是你,或者说,是你背后所代表的吴家盘根错节的势力和关系网。我需要让‘上面’某些紧盯着我们的人认为,我们的行动与你们家纠缠不清,目的难以判断,这样才能混淆他们的视线,为我真正要达成的目的打掩护。”

无邪困惑地皱眉,声音干涩:“借用我家的势力?可我家那点底子,怎么可能和你们顾家相比?”

顾念安摇了摇头:“这些更深的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而且由我来说也并不合适。我只能告诉你,你们吴家背后牵扯的东西,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要深远得多。”他向前微倾身体,目光郑重地锁住无邪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还有,无邪,虽然我,我们,或许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和利用之心接近你,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对你就没有丝毫真心。这两者,并非完全对立。”

无心也走上前,清澈的目光温和却坚定地落在无邪身上,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无邪,念安说的,也是我想说的。我们都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无邪听着老痒和顾念安先后道出的、依旧包裹着迷雾的“坦白”,脸色苍白得吓人。他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颤抖。他低着头,碎发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翻涌的究竟是绝望、愤怒还是哀伤,只有那双紧握成拳、连指甲深掐进掌心都毫无所觉的手,和手背上暴突的青筋,泄露着他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与天人交战。

幽深的矿洞里,一时间只剩下火堆燃烧发出的噼啪微响,以及角落里被堵住嘴的泰叔一伙不甘的呜咽和粗重喘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久到那簇火苗都似乎黯淡了几分,无邪才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他的眼圈通红,像是熬了无数个夜,但那双眼睛里却不再是最初的崩溃和迷茫,而是被冰冷的现实硬生生磨砺出来的一种带着痛楚的清醒,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他先看向老痒,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涩:“为了借用力量……让我也受益……老痒,你到了现在,还在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搪塞我。”他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好,我信。我信你几分,就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这条路,我跟你走下去。我会走到那个所谓的‘神迹’面前,亲眼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这样处心积虑地算计我,值得……让我们十几年的交情,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他的语气里没有原谅,只有一种破釜沉舟、近乎自虐的决绝。

接着,他转向顾念安和无心,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移动,复杂得难以解读。他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顾顾问,无心……利用我家的势力混淆视听?呵……我三叔他们……果然,还有很多很多事,把我蒙在鼓里。我一直以为,我只是个有点小聪明、守着家传铺子过安生日子的小老板,现在看来……我真是天真得……可笑。”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明显的颤抖,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你们都说,对我有真心……好,我信。毕竟这一路走来,深海巨墓,深山老林,你们一次次救我、护着我,这也是事实。如果没有这点‘真心’垫着……”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些,“我刚才可能真的就彻底垮了,撑不到现在。”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神色各异的三人——愧疚的老痒,郑重的顾念安,温和的无心,最终定格在那条通往矿坑更深处、幽暗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生出的、孤注一掷的倔强。

“现在说这些,都没意义了。”无邪的声音逐渐变得冷硬起来,带着一种决断,“退路被那怪鱼堵着,后面还捆着这么几个麻烦。不管你们各自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不管前面到底是龙潭还是虎穴……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走吧。”

他猛地加重了语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刀锋,逐一刮过每个人的脸:“但是,别再把我当傻子一样瞒着、骗着!接下来的路,有什么风险,你们知道什么,猜到什么,至少要让我心里有个数!我不是你们手里的提线木偶!”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被顾念安击落的、沉甸甸的土制手枪,紧紧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似乎给了他一丝虚幻的支撑。然后,他转过身,率先朝着矿坑更深、更黑暗的未知,迈出了脚步。

他的背影在幽暗的火光映照下,依旧显得有些单薄,却硬生生透出了一股被残酷真相洗礼后、被迫撕掉天真、迅速成长起来的韧性和孤勇。

顾念安和无心对视一眼,心中都暗自松了口气,庆幸无邪没有当场崩溃或决裂,但与此同时,更深的复杂情绪和隐隐的愧疚也随之涌上心头。老痒也默默握紧了那个打火机“手枪”,眼神在火光下闪烁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场艰难的坦白,并未换来真正的释然与冰释前嫌,只是将更沉重的担子和更微妙的气氛压在了每个人的心上。但至少,他们暂时又站在了同一阵线上,怀着各自的心思,朝着那个共同的、幽深未知的、仿佛藏着无尽秘密与危险的目的地,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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