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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任务受阻与病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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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子终于稳稳停在顾家老宅门口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给古朴的宅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与西南那边阴森绝望的氛围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带着家气息的木门,第一眼就看到无心蹲在庭院的天井旁,正小心翼翼地给一盆长势喜人的兰花浇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不知哪个年代流传下来的悠然小曲。夕阳柔和的光线落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勾勒出一片宁静祥和的剪影。

听到开门声,无心抬起头,看到是他,脸上立刻绽放出毫无阴霾的、纯粹惊喜的笑容:“念安?你怎么这么快就……”他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转为惊愕和深切的担忧。他猛地放下水壶,快步穿过庭院走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你身上……”无心的嗅觉远超常人,尤其对血腥味和病气异常敏感,“你受伤了?!”

无心的手已经关切地伸了过来,想要扶住他,仔细检查他的状况。

顾念安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并非抗拒,而是不愿自己身上的血污、尘泥和病气沾染了对方此刻的洁净与安宁。他打断无心连珠炮似的急切询问,时间紧迫不容许他沉浸在这份温暖的关怀中。他直视着无心的眼睛,省略了所有寒暄与修饰,语气快而沉凝,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头砸在地上:

“无心,西南边陲,十万火急。一个邪物,疑似蜘蛛形态,融合了极强的地底阴煞之气,能产生特殊力场,完全屏蔽我们的现代探测设备。它专门掳掠孩童,吸食生机,已有五名队员殉职,死状……极惨。就在我回来之前,又有两个孩子不见了。所有常规手段,全部失效。”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腹部的抽痛和喉咙的干涩,说出了最关键的请求,“我需要你的眼睛。恐怕只有你的天眼,才有可能看穿它的藏匿之处。”

这番简短至极、剥离了所有情绪渲染的叙述,却比任何夸张的形容都更能说明情况的危急和绝望。

无心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决断。他没有一秒钟的迟疑,甚至没有先去追问顾念安那明显严重的伤势,立刻斩钉截铁地点头:“走!马上出发!”他转身就朝屋里走去,并非去收拾行李,而是直接拿起了那个总是随身携带的、略显陈旧的布包,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飞机、越野车……又是一路近乎折磨的颠簸。当他们再次抵达小镇临时指挥所时,已是深夜。指挥所里依旧灯火通明,却弥漫着比之前更加沉重压抑的气氛。

顾念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向迎上来的副官和几位核心人员简短介绍:“这位是无心先生,特来协助我们……”他的话还未说完,一直强行压抑的疲惫、重伤、毒素的影响以及精神的高度透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将他吞没。

众人只看到他身体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冷汗,整个人像被彻底抽空了所有力气,直直地向后倒去。

“念安!” “顾顾问!”

无心离他最近,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在他重重倒地之前猛地将他揽住。入手的身体滚烫,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冰凉,轻飘飘得让人心惊肉跳。那总是挺拔如松、仿佛能扛起一切的脊梁,此刻软软地、全然依赖地靠在了他的臂弯里。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顾念安抬到隔壁房间的行军床上。军医迅速赶来,检查后脸色无比严峻:“伤口严重感染,已引发败血症前兆!未知毒素与严重炎症反应叠加,加上极度疲劳和精神严重透支,身体机能已快到极限!必须立刻进行强效抗感染治疗,绝对静卧!不能再有任何移动!”

无心一言不发地守在床边,看着军医给他重新清创——那狰狞的伤口让见多识广的军医都倒吸一口冷气——上药、打上点滴。昏黄的灯光下,顾念安紧锁着剑眉,即使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宁,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溢出模糊而破碎的呓语。

无心拧了一把冷毛巾,小心地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和脖颈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不能倒……顾家……爷爷……”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昏迷中罕见的哽咽与脆弱,“……他们都看着……虎视眈眈……” “……好累……撑住……必须撑住……” “……无心……你在哪……一定要找到你……” “……爷爷……我找到他了……我会……保护好他……” “……别怕……我会守住……一定能守住……”

这些破碎的、毫无防备的、从意识最深处溢出的真心话,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真切地割着无心的心。他此前或许只觉得顾念安像一把过于锋锐冰冷的剑,强硬而难以接近,此刻却终于触摸到这把剑之所以被锤炼得如此刚硬、近乎不近人情的根源——他早已失去了所有能让他柔软下来的庇护(父母、祖父),只能以最坚硬的姿态,独自面对所有的明枪暗箭与家族重压。而“找到无心、保护无心”这个执念,竟成了他在冰冷权谋和沉重责任中,为数不多的、带着温暖光芒的内心支撑。

无心的动作不自觉地变得更加轻柔。他沉默地坐在床边,看着点滴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下,汇入顾念安的静脉,看着他在梦魇与责任的夹缝中挣扎,一种深沉的理解和混合着心疼的强烈责任感,悄然取代了之前的所有隔阂与不满。

在这个弥漫着消毒水味、血腥味和边境夜晚寒气的简陋房间里,两人之间那层由误解和不同处事方式造成的坚冰,于此刻彻底消融。一种无声的、坚实的、基于真正理解与信任的纽带悄然连接,牢固无比。此刻,维系他们的不再仅仅是顾玄武的百年契约,更是源于对彼此困境的深刻体察,和这份在危难时刻自然显现、无可动摇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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