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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初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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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阳光很好的院子里,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咋咋呼呼地举着个东西喊:“无心!快来看!老子得了个好东西!保证你喜欢!” ——昏黄的油灯下,那个穿着碎花袄的姑娘温柔地低着头,就着灯光替他缝补破了的衣衫,轻声细语地埋怨他总是这么不小心。 ——一种滚烫的、几乎要将人融化的、名为“家”的暖意,和最终……最终彻底失去一切、万物归于死寂的、冰冷的绝望……

他猛地闭上眼,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再睁开眼时,眼底已是一片压抑不住的泛红。他抬头看向顾念安,声音沙哑得几乎变了调:“他们……是谁?”

“你的朋友,也是最亲的家人。”顾念安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一种将沉重历史亲手交付的意味,“中间是你,左边的姑娘叫月牙,右边是我的祖父,顾玄武。他临终前,唯一放不下、反复念叨的就是你。他嘱托我父亲,而后父亲又嘱托我,定要找到你,保你平安。顾念安——念友平安。我的名字,是他为你取的。”

“顾…玄…武…”无心无意识地、一遍遍重复着这个名字,每念出一个字,心口那钝刀子割肉般的疼痛就加深一分。那些被漫长无情岁月深深尘封、掩埋的情感,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脆弱的裂口,正汹涌地、不顾一切地想要破土而出。他看着顾念安的眉眼,那与照片上年轻军官依稀相似的轮廓和神韵,在此刻成为了连接那段完全空白、却又沉重无比的过往与冰冷现实之间的唯一桥梁。

他信了。不需要任何更多的证据或解释,那种来自灵魂最深处的、无法作伪的剧烈悸动和排山倒海的悲伤,就是最真实的答案。

“……他……走了?”无心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很久了。”顾念安轻声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他将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回护套,仿佛那是什么易碎的绝世珍宝,“他直到最后,都希望你能平安。所以,”他再次看向无心,目光落在那条惨不忍睹的胳膊上时,语气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强硬和关切,“跟我回去吧。至少,让我先帮你把这伤口处理好。现在就走。”

这一次,无心没有再插科打诨,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想要拒绝的意图。他沉默了片刻,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最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这个风沙弥漫、他本想短暂停留便离开的边陲小镇,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好。”

(转场:北京,顾家老宅)

顾家的老宅并非外人想象中那种奢华喧嚣的深宅大院,而是一处位于京郊、守卫森严却异常静谧的四合院。青砖灰瓦,古树参天,处处透着一种历经风雨沉淀下来的厚重与威严,低调而不容侵犯。

回到这里,顾念安似乎更加回到了他所熟悉和掌控的主场环境。他立刻吩咐人取来一个专业的军用医疗急救箱,动作熟练地打开,里面各种药品、纱布、器械齐全得堪比一个小型诊所。

“坐下,把胳膊放平。”顾念安戴上无菌手套,语气是那种在部队里习惯了的、干脆利落、不容置疑的命令式。明明是充满关怀的举动,被他做出来,却像是一场必须严格执行、不容有失的军事任务。

无心看着他这副严阵以待、专业无比的架势,心里那点因为照片和往事而翻涌起的感伤与柔软,不禁被冲淡了些,反而泛起一丝微妙的不适与疏离。他活了太久,经历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与事,对于这种带着强烈规划性和强制性的“好意”,有种近乎本能的警惕和抵触。但他看着顾念安那与顾玄武相似的眉眼,终究没说什么,只是依言在酸枝木的椅子上坐下,默默伸出了那条伤臂。

顾念安的处理动作其实非常专业且小心谨慎,清创、消毒、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极其专注,一丝不苟。但他的眉头始终微微蹙着,薄唇紧抿,全身散发着一股“你不该让自己受伤”的低气压,仿佛无心受伤是一件打乱了他某种完美计划的、极其严重的失误。

无心看着他专注而冷硬的侧脸轮廓,那与记忆中顾玄武极为相似却又更为沉静、内敛的眉眼,最终只是将心底那点不自在压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包扎完毕,顾念安才似乎稍稍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些:“这几天伤口绝对不能碰水,需要换药的时候我会安排人……或者我自己来。”他顿了顿,看向无心,安排道,“你就先安心住在这里。需要什么,任何东西,都可以直接跟我说。”

接下来的日子,无心便在这座安静得甚至有些过于沉闷和规矩的老宅里暂住了下来。顾念安显然很忙,并非时时刻刻都在家,但只要他在,总会抽出时间过来和无心聊聊天,试图从他那些零星的、模糊的记忆碎片里,拼凑出更多关于祖父顾玄武早年的生动往事。他偶尔也会带来一些外面时新的书籍或小玩意给无心解闷。

两人相处得表面看来还算平和,但总隔着一层无形的、难以打破的壁障。顾念安的关心总是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规划和命令色彩,而无心则用他惯有的、看似配合实则疏离的态度默默应对着,仿佛一个暂时借住的、礼貌却遥远的客人。

这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直到不久之后,一个名叫吴邪的年轻人,带着满脸的焦急和不容拒绝的恳求找上门来,才被彻底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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