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减少曝光，回归本心（1/2）
阳光很好。
是那种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金灿灿的暖阳，穿过窗棂的雕花，在书房的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但林辰却觉得有些冷。
即便披着厚厚的羊绒开衫，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枣茶，那种源自骨髓深处的、隐隐约约的寒意，依然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他的脊椎上。
视野的右上角，那个红色的惊叹号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着。
“抗药性（一阶段）：生效中。”
这行字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嘲讽他在拥有了足以挥霍的人气值后，依然逃不脱命运设下的牢笼。
“呼……”
林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阳光下迅速消散。
经过一夜的思考，那个关于“深度治愈”的计划，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构建出了清晰的骨架。
既然单纯的“量”已经被系统判定为无效的填充物，那就必须追求“质”。
既然喧嚣的流量只能带来蓝色的“杂质能量”，那就必须屏蔽噪音，去寻找那些能产出金色能量的“静谧角落”。
这是一个赌局。
但他不得不赌。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
门被推开，芷悠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她的脚步轻快，脸上挂着那种职业经理人特有的、干练而兴奋的笑容。
寿宴虽然私密，但那些流出的视频片段，早已在网络上掀起了滔天巨浪。作为经纪人，她现在的邮箱和电话恐怕已经被各种合作邀约给塞爆了。
“林先生，早。”芷悠将文件放在书桌的一角，眼神发亮，“昨晚睡得好吗？您可能不知道，现在外面的舆论风向简直好得惊人。《茶花开了》那首歌已经登顶了三个音乐榜单，还有……”
“芷悠。”
林辰开口打断了她。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和，但其中蕴含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冷静，让芷悠原本滔滔不绝的话语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愣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怎么了，林先生？”
林辰放下手中的茶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叫上团队的核心成员，还有……帮我连线何老师和文导。”
“我们开个会。”
十分钟后。
一场特殊的线上线下混合会议，在贵州深山的这间书房里正式开始。
芷悠坐在林辰对面，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里，是刚结束通告正在休息室的何炅，以及正在剪辑室忙碌的文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辰身上。
林辰没有绕弯子。
他将那叠芷悠刚拿进来的、代表着无数金钱与流量的合同文件，轻轻地，推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动作轻柔，却像是在推开一座金山。
“我决定了。”
林辰看着众人，眼神清澈而坚定。
“接下来的半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
“我要‘退圈’。”
这两个字一出，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芷悠的瞳孔猛地放大，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屏幕里，文野导演推眼镜的手僵在半空，就连一向沉稳的何炅，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退……退圈？”芷悠的声音有些发颤，她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林先生，您是说……休息？还是……”
“是大幅度的、战略性的收缩。”
林辰纠正了她的用词，但意思并未改变。
“从今天开始，除了已经签约无法推脱的《哪吒》后期配合，以及必要的慈善公示。”
“所有的商业代言、综艺录制、晚会拼盘、媒体专访……全部推掉。”
“不接新的剧本，不跑新的通告。”
“哪怕对方给出的价格是天价，哪怕对方的资源是顶级的。”
“一律，不接。”
芷悠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看着林辰，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一个刚刚在好莱坞露脸、在国内拥有顶级声望的巨星，在自己最巅峰的时刻，选择全面停工？
这在商业逻辑上，无异于自杀。
“林先生……”芷悠急切地想要说什么，“我知道您最近很累，身体也需要调养。我们可以减少工作量，比如一个月只接一个？或者只接顶级的？如果完全消失，热度会掉得很快，市场是健忘的……”
“我不怕被遗忘。”
林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然。
“我更怕，我在热闹里，把自己给丢了。”
他转过头，看向屏幕里的何炅。
“何老师，您还记得之前跟我说过的话吗？”
何炅的眼神动了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原本错愕的表情逐渐柔和下来，变成了一种深沉的关切。
“记得。”何炅轻声说道，“我说，在这个圈子里，走得快不难，难的是走得远。更难的是，在走远的时候，还能记得自己是从哪儿出发的。”
“是啊。”
林辰点了点头，手掌轻轻摩挲着那本旧笔记本的封面。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唱歌，演戏，做慈善，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那一串串冰冷的数字吗？是为了热搜上的虚名吗？”
他没有提系统，没有提那悬在头顶的死亡倒计时。他用了一种更普世、更易于被接受，却也是他内心真实想法的理由。
“我觉得我的身体，就像这块电池。”他指了指桌上的手机，“一直在高强度地输出，一直在放电。虽然看起来很亮，但里面其实已经空了。”
“如果再不充电，再不进行深度的修复。”
“我可能会……彻底坏掉。”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他的语气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芷悠看着林辰那张虽然带着微笑，却依旧难掩苍白的脸，心中猛地涌起一股酸涩。
是啊。
大家都只看到了他在舞台上的光芒万丈，看到了他在好莱坞的一条过，看到了他在外婆寿宴上的谈笑风生。
却忘了，他是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
是一个医生曾断言活不过三个月，却奇迹般地撑到了现在的病人。
“我明白了。”
一直沉默的文野导演，在屏幕那头开口了。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敬佩。
“林辰，你的决定是对的。”
“艺术家需要养分。这种养分不是来自于镁光灯，而是来自于泥土，来自于生活，来自于安静的思考。”
“现在的你，已经被掏空得太厉害了。如果继续为了所谓的‘维持热度’去消耗自己，那才是对你天赋的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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