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竹编体验（2/2）

“你？”外婆一脸的不敢相信，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你这孩子，是不是在城里……还学过这个？”

她显然是把这和他那身病联系到了一起。

林辰知道她在想什么，心里一暖，摇了摇头，半开玩笑的说：“没学过，就是看别人弄过，觉得挺有意思，想试试。您就当我是闲着没事，找个手工活打发时间嘛。”

这个理由，对一个需要静养的病人来说，很合理。

外婆半信半疑，但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再打击他，只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一边择菜，一边不放心的看着他。

“那你可得小心点，别累着了。”

“放心吧。”

林辰应了一声，拿起柴刀，开始了他今天的创作。

第一步，破篾。

他手起刀落，精准的劈在竹子的节点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整根竹子被一分为二，剖面光滑得像镜子。

外婆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这一刀，干净利落，可不像个新手。

紧接着，林辰用刀背，顺着竹子的内壁，轻轻一敲，一刮。那层粗糙的竹黄，便像一张完整的纸，被整整齐齐的剥离下来。

然后，是启篾。

这是竹编里很考验功夫的一步，要把厚竹片分成均匀的薄片。

林辰手握柴刀，刀尖轻轻刺入竹片，手腕一抖，刀片就顺着竹子的纹路流畅的划了过去。

“嘶啦——”

一片又薄又匀的竹篾，就这么被他片了出来。

一片，两片，三片……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悠闲，像是在做一件再熟悉不过的工作。

外婆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完全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

她看着那些在林辰手中不断诞生的、薄到近乎透明的竹篾，眼神从不放心，渐渐变成了惊奇，最后是一种说不出的、混着骄傲和困惑的复杂情绪。

这孩子……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本事？

当所有的竹篾都准备好后，林辰开始了真正的编织。

他没有用任何模具，只是随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便开始用米字法起底。

一压一挑，一穿一拉。

他的十指在青翠的竹篾间灵活的穿梭。

平面的竹篾，在他手中飞快的向上延伸，慢慢变成了篮子的形状。

外婆看得入了迷。

她感觉，自己外孙编的，好像不只是一个菜篮。

那交错的纹理，那匀称的结构，那流畅的线条……都透着一种朴素又高级的美感。

一个多小时后，当林辰将最后一根竹篾巧妙的收了口，再给篮子装上一个打磨光滑的竹根提手时，一个精巧的竹编菜篮，就完成了。

整个菜篮，造型圆润饱满，编织的纹路细密又均匀，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青润的光泽。提在手里，分量很轻，却又异常坚固。

“外婆，好了。”

林辰将菜篮递到外婆面前，像个等着夸奖的孩子，脸上带着一丝期待的笑容。

外婆愣愣的接过菜篮，翻来覆去的看。

她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篮子光滑的表面，感受着那细密的纹理和温润的触感。

“这……这比镇上卖的那些，好上不知多少倍……”她喃喃的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与珍视，“这手艺……比我，不不不，怕是连你王家爷爷，都比不上……”

她把菜篮紧紧的抱在怀里，抬起头，看着林辰，眼眶又一次红了。

这一次，她的眼泪里满是骄傲和欢喜。

“我的辰辰……真是长大了，有出息了……”

看着外婆爱不释手的样子，林辰心里因为撒谎而感到的愧疚，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他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

阳光下，林辰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重新有了一点光。

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身旁那台被他用来当支架的旧手机上。

刚才的整个过程……如果都拍下来了呢？

这项古老而美丽的非遗手艺，能不能，通过那块小小的屏幕，被更多的人看到？

这一次，会不会……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