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黑石交接,谋划得当(1/2)
博陵崔氏的回信,是用火漆封缄的密函。
信使快马加鞭冲进漳州总管府时,府里的粮库已经见底,账房先生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王临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指尖划过“愿助一臂之力,黑石集交割”的墨字,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了半分。
久旱逢甘霖,都不足以形容这份希望的重量。
可就在这股喜悦刚漫上心头时,另一个消息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清河崔氏派来的信使,在半路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总管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映得王临的脸半明半暗。他摩挲着信纸,指腹下的龙纹扳指泛着冷光,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沉凝。
“偶然?”他忽然嗤笑一声,声音低哑,带着几分冷冽,“乱世之中,哪有那么多偶然?”
要么是清河崔氏首鼠两端,想脚踏两只船;要么,就是王世充、窦建德的余孽,已经盯上了崔氏与漳州的联系。
无论是哪种情况,博陵崔氏的这批物资,都成了重中之重。
必须拿到手!万无一失!
王临的指尖猛地收紧,信纸被攥出几道褶皱。
“传杜如晦、王瑶、杨婉凝,再叫秦玉罗和白琼英过来。”他抬眼,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柳轻眉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参汤,先一步走了进来。她穿着素色的襦裙,鬓边插着一支银簪,身姿窈窕,眉眼温柔。走到王临身边,她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信纸,纤长的手指替他抚平褶皱,又把冒着热气的参汤递到他唇边。
“慢点喝,刚熬好的,能提提神。”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江南的春水,却又带着历经生死的沉稳。
王临张口饮下,温热的汤液滑过喉咙,熨帖了四肢百骸。他伸手,握住柳轻眉的手腕,指尖触到她腕间微凉的肌肤,还有那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当年在关陇逃难时,为了护他,被流矢擦伤的。
“又熬夜了?”柳轻眉蹙了蹙眉,另一只手抚上他的眼角,那里有淡淡的青黑,“你身子骨本就亏着,真龙气劲的修炼,也急不得一时。”
提到真龙气劲,王临的眼神暗了暗。
这门只有帝王才能修炼的双修功法,是王家祖传的秘宝,也是招灾惹祸的根苗。前朝皇室忌惮王家的潜力,以雷霆手段灭了满门,若不是他年幼时被送往关陇,恐怕也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他反手将柳轻眉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皂角香。
“有你在,怕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戏谑,几分认真,“再说,有琼英帮我温养经脉,这气劲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轻哼。
白琼英一袭红衣,身姿修长健美,眉眼艳丽如烈火。她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刀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听到王临的话,她挑了挑眉,走进来,目光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眼底闪过一丝醋意,却又很快被痴心取代。
“县公倒是会享福。”她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别忘了,昨夜你我双修时,是谁累得瘫在榻上,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柳轻眉的脸颊微红,轻轻推开王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一旁的屏风后,替众人准备茶水。
王临哈哈大笑,伸手勾住白琼英的腰,将她拽到身边。指尖划过她光滑的脊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体内流转的真气——那是与他同源的真龙气劲,双修之后,两人的功力都精进了不少。
“彼此彼此。”他凑到白琼英耳边,声音暧昧,“若不是你缠着我不肯罢休,本县公岂能……”
“临郎!”白琼英的耳根瞬间红透,伸手捂住他的嘴,眼底却漾着笑意。
就在这时,杜如晦、秦玉罗、王瑶、杨婉凝四人,鱼贯而入。
秦玉罗一身劲装,英气逼人。她看到书房里的旖旎景象,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走到王临面前,抱拳行礼:“主公,唤玉罗前来,可是为了黑石集的事?”
她是窦建德麾下的旧部,却与窦建德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委身于王临后,她凭借家传的兵法战阵,替王临掌了兵权,是王临最得力的军事助手。
王临松开白琼英,坐回主位,脸上的嬉笑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杀伐果断的威严。
“正事要紧。”他指了指桌上的地图,“都过来。”
众人围拢过来,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
杜如晦清瘦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黑点上。
“黑石集,在漳州与博陵崔氏的交界处。”他的声音沉稳,条理清晰,“这里是三不管地带,贩夫走卒、土匪流民,鱼龙混杂。用来秘密交接,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风险也是极大。王世充的残部盘踞在东面,窦建德的余孽流窜在西面,还有不少占山为王的悍匪。这批物资,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王瑶早就等不及了。她是洛阳匠作王氏的后人,俏脸粉嫩嫩的,眼睛亮晶晶的,凑到王临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声音清脆:“主公,我已经拟好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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