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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结束会晤,王临返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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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德二年的深秋,漳水之畔的寒意已如无形的利刃,悄然浸透了苍茫大地。枯黄的草木在风中瑟缩,卷起漫天尘埃,又被漳水滔滔的浊浪吞没,浊浪拍击岸石的轰鸣,混着枯枝断裂的脆响,天地间弥漫着一股肃杀而寂寥的气息。王临在乐寿与秦王李世民会晤后的第三日,便决意启程——他婉拒了李世民邀其共剿窦建德残部的盛情,并非不愿与这位雄主并肩,而是漳州的根基未稳,正如《尉缭子》所言“踵军者,去大军百里,期于会地”,远方的基业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容不得在外久留。

临行前,李世民亲自送至城外,金戈铁马的仪仗延绵数里,甲胄反射的寒光刺得人眼生疼。那位日后将开创贞观盛世的秦王,笑容温润如春日暖阳,手指叩击虎符的节奏却暗藏章法,递来信物的瞬间,指节发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王兄之才,朕深为敬佩,漳州之事,朝廷自会鼎力相助。”王临含笑接过,指尖触到冰凉的虎符,其上雕刻的饕餮纹路硌得指腹发麻,心中却清明如镜——这份“支持”的背后,是大唐对地方势力的潜在收编,是李世民深不见底的政治城府,更是对漳州独立地位的无声试探。他躬身谢恩,袍角扫过冻土扬起细尘,言辞谦逊却立场坚定:“殿下厚恩,王临铭感五内,漳州定当为大唐屏障,守好北疆门户。”转身之际,眼底已掠过一丝狠辣,若李世民敢伸手试探漳州底线,他不介意让这位秦王尝尝真龙气劲的厉害——这门唯有帝王能修的双修功法,既是原身遭前朝灭门的祸根,亦是他如今立足乱世的底气。

队伍启程时,晨光初露,熹微的光线穿透晨雾,给五百精骑镀上一层淡金。骑兵们并未披甲,甲胄皆由驮马运载,只佩短刃与弓箭,这是王临借鉴《孙子兵法》“轻骑速进,藏甲于后”的用兵之道,既节省体力,又能在遇袭时快速披甲应战 。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稳而雄浑的声响,整齐划一如鼓点雷鸣。王临一身玄色劲装,外罩银狐裘,狐毛蓬松柔软,是来之前柳轻眉连夜亲手打理的,腰悬龙泉剑,剑鞘上镶嵌的绿松石在晨光中流转微光,胯下乌骓马神骏非凡,鼻翼喷着白气。

他身旁,秦玉罗一身银甲,甲片摩擦发出细碎的铿锵声,亮银枪斜挎于马鞍,枪尖裹着鹿皮,却难掩锋芒,飒爽的身姿在晨光中宛如出鞘的利剑;目光冷厉,只有在抬眼望向王临时,目光才如春水般柔润,满是关切。

“临郎,乐寿之行虽顺,但李世民的心思,怕是没那么简单。”秦玉罗勒住马缰,与王临并行,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带着将门子女特有的果决。她出身扶风秦氏,家学渊源,自幼通读《六韬》,对朝堂权术的凶险有着天然的敏感,当年窦建德毁她家宅、杀她亲族的血海深仇,让她比谁都懂乱世中的虚与委蛇。

王临颔首,指尖轻轻摩挲着马鞍上的缠绳纹路,那是之前柳轻眉怕他硌手特意缠的,目光深邃如漳水寒潭:“玉罗所言极是。秦王看似豁达,实则掌控欲极强,你看他昨日宴上,三次提及‘漳州需遵朝廷规制’,便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白琼英闻言,眼中闪过厉色:“临郎放心,我已让斥候分三路探查,前哨探马每隔十里便会回报,正如《尉缭子》所言‘游骑十里,塘报相连’,绝无差池。”

说罢,她勒马稍稍退后,却仍保持着能随时护住他的距离,目光重新变得警惕,只是偶尔掠过他的身影时,依旧带着化不开的柔情。

队伍北行的速度并不快,每日不过三十余里,这是王临刻意放缓的——一来是为了让将士们养精蓄锐,避免如曹操追击刘备那般“轻骑一日一夜行三百余里”导致的疲弊 ;二来他需要时间消化与李世民会谈的每一个细节,那些看似无意的闲谈、眼神交汇时的试探,都需要细细揣摩。

王临的务实与包容,在漳州军中是出了名的,沿途收留的流民中,有擅长冶铁的工匠,有熟悉地形的猎户,甚至有曾效力于窦建德的降兵,他都一一接纳,按劳分配,让他们各展所长。

“临郎,昨日收留的那几名降兵,其中有个叫陈三的,据说曾是窦建德麾下的斥候,熟悉漳水沿岸的暗哨分布。”一天,秦玉罗找王临禀报,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只是此人曾参与过攻打漳州的战役,将士们对他颇有微词,要不要……”

“留用。”王临打断她,语气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独断,“用人当不拘一格,他熟悉窦建德的布防,对我们摸清河北残余势力的动向大有裨益。”他顿了顿,见秦玉罗眉头微蹙,又补充道,“当然,需派可靠之人监视,若他敢有异心,格杀勿论。”这便是他纳谏与独断的矛盾,既愿意听取秦玉罗的军事建议,又在核心决策上坚守己见。

秦玉罗颔首应下,心中虽仍有顾虑,却也明白王临的用人之道——乱世之中,唯有聚拢人心,才能站稳脚跟。她勒马靠近,银甲蹭过王临的狐裘,发出细碎的声响:“临哥,你这招‘恩威并施’,怕是又要让不少人归心了。”语气中带着敬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慕。

王临转头看她,晨光洒在她英挺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上的一点尘土,动作带着亲昵:“你我夫妻一体,我的心思,自然瞒不过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当年你归降于我,不也是看中了这份务实与包容?”

秦玉罗耳尖微红,避开他的目光,却忍不住唇角上扬:“那是自然,否则我怎会放心将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你。”说罢,她催马向前,去安排陈三之事,背影却带着一丝慌乱的娇俏,与平日的飒爽截然不同。

队伍继续北行,沿途的景象愈发荒凉,战火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烧毁的村落断壁残垣,焦黑的梁柱直指天空,田间杂草丛生,偶尔能看到散落的白骨,被野狗啃噬得残缺不全。偶尔遇到逃难的流民,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见了他们的队伍便慌忙躲避,眼中满是恐惧。

秦玉罗见状,心中不忍,多次请命停下发放干粮与伤药。王临虽知行程紧迫,却也未曾阻拦,只是下令加快发放速度,避免耽搁太久。“玉罗,你的仁心难得,但乱世之中,单凭怜悯难以成事。”

“待漳州安定,我们再广设粥棚、兴办医馆,那时才能真正庇护更多百姓。”

秦玉罗转头望着王临抬起身,嘴角带笑,却眼神坚定:“我懂你的意思,只是见不得他们受苦。”她伸手握着王临的大手,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她与王临的感情,虽始于仇恨与扶持,却也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沉淀得愈发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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