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鬼愁剿枭，安抚内眷（1/2）
漳州总管府的密室里，烛火摇曳如豆，将五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案几上摊开的《邢州山川舆图》被烛光染成暖黄，上面用朱砂勾勒的“鬼见愁”峡谷，恰似一条蜷缩在太行山余脉中的毒蛇，狭窄的通道处被重重圈注，透着令人重重圈注，透着令人心悸的凶险。
“这鬼地方，简直是天然的要塞。”秦玉罗俯身指着峡谷入口，银色铠甲的肩甲蹭过案沿，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她指尖划过那道不足丈宽的通道标记，眉峰紧蹙，“两侧是百丈高崖，底下全是碎石乱滩，敌军只需在崖顶架起滚石檑木，再布上几床弩箭，咱们就是有千军万马，也得卡在这儿送死。”
孙猎户蹲在角落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磨得发亮的兽骨哨，粗声粗气地附和：“秦将军说得在理！俺派去探路的小子回来讲，那峡谷里黑黢黢的，白天都得打着火把走，里头还有好几个天然溶洞，跟迷宫似的，藏个千八百人跟玩似的。硬闯？纯属肉包子打狗。”
王临站在案几另一端，指尖捻着一枚玉佩，目光如鹰隼般锁在地图上。他身着玄色窄袖劲装，腰间束着黑色玉带，真龙气劲在体内若有若无地流转，让周身的烛火都微微晃动。“强攻的确不可取。”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邢州是窦建德旧地，虽已归降，但残余势力盘根错节。咱们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那些骑墙派，或是引来王世充的援军，反而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他顿了顿，指尖在“黑风狼”盘踞的区域轻轻敲击：“‘暗枭’取代‘黑风狼’不过半月，这是他们的软肋。一群外来者，想要收服一伙桀骜不驯的悍匪，哪有那么容易？”
“临哥哥，我倒有个主意。”王瑶忽然开口，她站在王临身侧，小手轻轻搭在地图边缘，淡绿色的襦裙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少女的脸颊还带着几分稚气，眼神却异常清亮，“我看了孙大叔送来的情报，‘黑风狼’的头目‘独眼狼’是被‘暗枭’的人一剑穿心死的，他手下几个心腹要么被打压，要么被派去守最危险的哨卡，心里肯定憋着一股子火。”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地图上圈出峡谷西侧的一处隐秘标记：“这里有个不起眼的豁口，是‘黑风狼’以前偷运物资的暗道，‘暗枭’刚接管巢穴，未必知晓这个地方。咱们可以让孙大叔的人，悄悄去接触那些心怀不满的旧匪，许他们高官厚禄，再答应帮他们报仇，让他们做内应。”
“内应？”秦玉罗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在峡谷里制造混乱，咱们趁机从暗道突入？”
“嗯！”王瑶用力点头，脸颊泛起红晕，“可以让内应在夜间点燃粮草堆，再谎称官兵从正面强攻，‘暗枭’的人必然会分兵去守入口。咱们的精锐就埋伏在暗道外，等他们兵力分散，立刻冲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密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王临看着身旁眼神发亮的少女，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这丫头虽是洛阳匠作王氏的后人，自幼钻研机关秘术，却也有着不输男儿的谋略。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丝：“瑶儿这个计策，妙在‘攻心’。利用敌人内部的矛盾瓦解他们，远比硬拼要高明得多。”
王瑶的脸颊瞬间红透，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声音细若蚊蚋：“只要能帮到临哥哥就好。”
“此计可行！”秦玉罗率先附和，她看向王临，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末将愿率五百精锐步卒，连夜潜入暗道附近埋伏！保证一举端了‘暗枭’的老巢！”
“孙大叔，策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王临转向孙猎户，语气带着十足的信任，“那些悍匪见钱眼开，你告诉他们，只要帮咱们拿下‘暗枭’，以前的罪行一律赦免，还能分到土地和粮食，愿意从军的，直接编入漳州军，待遇从优。”
孙猎户一拍胸脯，黝黑的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主公放心！俺这就带着金银去，保管把那些兔崽子说得心花怒放！他们本就不服‘暗枭’的人，再加上重利诱惑，保管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王临颔首，指尖在地图上快速勾勒，真龙气劲不经意间流露，竟在宣纸上留下淡淡的金色痕迹：“赵锋率两千兵马，大张旗鼓开往邢州边境，打出围剿窦建德残余势力的旗号，务必吸引‘暗枭’的注意力，掩护玉罗的主攻部队。”
他抬头看向秦玉罗，眼神变得格外郑重：“玉罗，你带队潜入时，务必小心。‘暗枭’的人身手不凡，且心狠手辣，不可轻敌。”说着，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温热的玉佩，塞进秦玉罗手中，“这枚玉佩中蕴含着我的真龙气劲，遇到危险时捏碎它，我虽不能立刻赶到，但气劲爆发，足以帮你挡下致命一击。”
秦玉罗握着那枚温润的玉佩，只觉一股暖流顺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眶微微发热。她与王临并肩作战多年，早已生死相依，他的这份牵挂，比任何誓言都更让她动容。“临郎放心，我定不负所托！”她用力点头，将玉佩贴身收好，银甲映衬下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等我凯旋，再陪你痛饮三百杯！”
王临看着她英气勃勃的模样，心中微动，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好，我在漳州城为你摆庆功宴。记住，务必平安归来。”指尖触碰她耳廓的瞬间，秦玉罗的身体微微一颤，眼底的战意中多了几分柔情。
此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柳轻眉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走了进来。她一身素色襦裙，裙摆上绣着淡雅的兰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临郎，各位，熬夜推演辛苦了，喝碗莲子羹暖暖身子吧。”
她将碗一一递到众人手中，最后走到王临身边，伸手轻轻拭去他额角的薄汗：“都快三更天了，你也该歇歇了。就算要部署战事，也得保重身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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