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龙雀初鸣（1/2）
刘禅苏醒的消息，如同久旱后的惊雷，瞬间震撼了整个洛阳宫城，并以惊人的速度向朝廷中枢蔓延。
诸葛亮几乎是踉跄着冲入暖阁的。当他看到龙榻上那个虽然消瘦苍白、却已睁开双眼，甚至对他微微扯动嘴角的年轻皇帝时，这位一生以沉稳如山着称的丞相，再也抑制不住，老泪纵横，噗通一声跪倒在榻前，声音哽咽颤抖：“陛下！老臣……老臣……”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竟不知从何说起。
“相父，快快请起……” 刘禅声音依旧沙哑微弱，却已能连贯说话。在太医的协助下，他勉强喝了点温水，干灼的喉咙得到滋润，精神似乎又好了一些。他看着眼前明显憔悴苍老了十岁的诸葛亮，心中亦是酸楚与感激交织，“朕……昏迷这些时日，辛苦相父了。”
“陛下洪福齐天，醒来便好！醒来便好！” 诸葛亮被搀扶起来，坐在榻边，仔细端详着刘禅的脸色，虽仍是病容，但眉宇间那股萦绕不散的青黑死气已然消散，眼神也恢复了清明，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疲惫与劫后余生的恍惚。“太医，陛下龙体究竟如何？”
太医令连忙回道：“丞相，陛下体内那股诡异的阴寒邪气已然散去大半，心脉虽弱，却已平稳，不再有流逝之象。只是陛下元气损耗过巨，心神亦受震荡，需长时间静心调养，万不可再劳神动气，更不可受惊。”
诸葛亮松了口气，能保住性命，已是天大的幸事。至于调养，总有办法。
“相父……益州……成都……” 刘禅却急切地想知道外界情况，尤其是成都的进展。他最后的记忆碎片，是关于强行向诸葛瞻传递信息。
诸葛亮立刻将目前局势简要禀报，重点提及了诸葛瞻秘密潜入成都、刚刚收到的地宫混乱情报，以及宗预正护送可能药效受损的赤阳灵芝星夜兼程赶回。
“思远，冒险了……” 刘禅听闻诸葛瞻可能身陷重围、生死不明，心中揪紧。但他更清楚，思远的行动，恐怕是破除诅咒的关键一击。“诅咒削弱与他有关。相父，必须接应思远，不能让他……落入贼手。”
“老臣明白。” 诸葛亮点头，“已密令蒋琬公，动用一切成都城内可用之力，查探接应。只是‘尊者’经此一乱，必如惊弓之鸟，恐会狗急跳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陛下，您昏迷时，曾数次提及‘系统’……”
刘禅目光微闪，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但面对亦父亦师的诸葛亮，在此绝境之后，他感到一丝可以有限透露的必要。他斟酌着词语，缓缓道：“相父，朕自登基以来，时有恍若天授之灵感，或可称之为‘天启’。此次能寻得诅咒破绽，传递思远，亦是凭此。只是此力……消耗甚巨，不可轻用，且唯有朕心志坚定时，方有模糊感应。”
他说的半真半假，将系统模糊为某种“天启”或“心血来潮”的灵感，这更符合古人的认知，也解释了之前一些看似未卜先知的行为。
诸葛亮闻言，眼中露出恍然与敬畏交织的神色。他本就对陛下登基后的变化有所感，此刻得到“证实”，反而觉得合理——陛下乃汉室正统，得上天庇佑，偶有启示，亦是天命所归之兆！
“陛下承天景命，自有神明护佑！” 诸葛亮肃然道，“此次大难不死，必是上天警示，亦是对陛下的磨砺。如今陛下既已苏醒，贼子最大的倚仗已失，正是反击之时！”
刘禅点了点头，感受着体内虽然虚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力，以及脑海中系统界面上那高达5105点的保命值，一股久违的信心和决断力重新涌现。
“相父，朕虽仍需静养，但大事不可耽误。” 刘禅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第一，以朕苏醒之名，明发诏书，昭告天下，安定人心，粉碎流言！尤其要强调，朕乃真命天子，邪术诅咒，难伤分毫，反噬其主！”
“第二，给张翼、诸葛瞻明旨嘉奖，通报朕已苏醒，提振全军士气！令张翼，可抓住叛军因‘尊者’受挫可能军心不稳之机，伺机反击，不必再固守垫江，目标——收复江州！告诉将士们，朕在洛阳，等着他们的捷报！”
“第三，传旨宗预，赤阳灵芝无论药效如何，速送至洛阳。同时，令其加大力度，袭扰江东补给线，必要时，可准许其与荆州关索联动，给陆抗施加压力，绝不能让他腾出手来干预益州或北顾司马师！”
“第四，” 刘禅目光锐利起来，“关于‘尊者’及其党羽。谯周及其同谋，证据确凿者，立即收监，严加审讯，务必撬开他们的嘴，深挖其在朝中、地方的所有网络！洛阳的‘仙鹤’暗桩，由陈到负责，趁其可能因‘尊者’受挫而慌乱之际，彻底清洗！宁可错抓，不可漏网！”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刘禅看向诸葛亮，“成都芳林苑。‘尊者’仪式受挫，但龙雀剑仍在，地脉节点未毁，他绝不会甘心失败。必须在他再次启动仪式，或狗急跳墙做出更疯狂举动之前，彻底捣毁那里！思远生死未卜，郤正恐也暴露。需要一位能统筹全局、临机决断的重臣，亲赴成都，坐镇指挥，协调蒋琬、可能残存的思远所部、以及一切忠诚力量，给予‘尊者’最后一击！”
诸葛亮闻言，立刻起身：“陛下，老臣愿往！”
刘禅却摇了摇头：“相父，洛阳离不开你。朕初醒，朝局需你坐镇，北防司马师、东御孙权，更需你运筹帷幄。成都之事……” 他沉吟片刻，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人选，最终定格一人，“让费祎去！他沉稳干练，熟知政务机要，且对‘仙鹤’之事了解甚深。授予他全权，持朕天子剑，可调益州一切兵马资源，见机行事，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平定成都之乱，擒杀或驱逐‘尊者’，夺回龙雀剑！”
费祎确实是合适人选，忠诚可靠，能力出众，且不像诸葛亮目标那么大，不易引起“尊者”过度警惕。
诸葛亮略一思索，也觉可行：“文伟确可当此任。老臣这就去安排。”
“还有，” 刘禅唤住诸葛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相父，朕之‘天启’隐约提示，欲破‘尊者’最后依仗，需‘至阳’之物或‘地脉正气’。赤阳灵芝是一，但恐不足。可令人于蜀中，尤其是成都附近，寻访有无‘地火之心’、‘阳炎石’等至阳奇物，或探查是否有‘地脉灵泉’、‘正气汇聚’之风水宝地，或可借助其力，对抗乃至净化那被邪法侵蚀的地脉节点和龙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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