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落户长安（2/2）

老仆蔡福先一步进去查看，很快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苦涩，对蔡邕和沈风低声道：“老爷，大人，院中房屋多有蛛网尘垢，需得大力清扫方能入住，后院还有两间厢房漏雨……”

蔡邕闻言，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长长叹了口气：“能有一瓦遮头，已是万幸，暂且安顿吧。”乱世之中，能保全性命抵达长安，他已不敢再有更多奢求。

沈风点头，沉声下令：“神臂营听令！协助蔡府仆役，立刻清理院落，安置行李。伯槐，带人检查房屋结构，修补漏雨之处。任之，带人警戒四周，任何陌生面孔靠近，立刻盘查！”

“是！”众人领命，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放下武器，拿起扫帚和工具，开始默默忙碌。

蔡琰也走下马车，指挥着侍女们开始整理内室。她虽然面色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努力在这破败中整理出一丝秩序和整洁。

沈风看着蔡琰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在院中忙碌，心中微动。他转身对常林低语：“伯槐，带几个弟兄，去我们那处院子看看，若有富余的用具、毡毯，先取来应急。”

常林会意，立刻带人快步走向隔壁的乙字院落。那处宅院虽也显陈旧，但显然比蔡府这丙字院落齐整不少，至少屋瓦完好，门窗俱全。

不多时，常林带着士卒搬来了几张胡床、一套尚算完整的漆案、几卷干净的蒲席，甚至还有一小袋未曾受潮的粟米和一口旧铁锅。

“校尉，我们那边厢房柜子里找到这些，还有些许柴火。”常林禀报道，“应是前任主人仓促离去时未能带走的。”

蔡邕见状，嘴唇微动，似要推辞。沈风抢先一步，语气不容拒绝：“蔡公，非常时期，不必拘礼。先让昭姬先生和下人有个坐卧之处，生火煮些热食，驱散寒气要紧。”

蔡邕望着沈风坦然而坚定的目光，最终将推拒的话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长叹，拱了拱手：“如此…多谢文虎了。”

夜幕迅速降临，长安城的夜格外漆黑深沉，远不如洛阳那般尚有万家灯火。只有巡夜西凉兵士手中火把划过的零星光芒，以及远处未央宫方向隐约传来的喧嚣，提醒着这座帝都易主后的压抑生机。

神臂营士卒在院外轮流值守，院内点起了几堆篝火，架上铁锅，煮着稀薄的粟米粥。食物的香气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霉味和不安。

蔡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捧给父亲后，又盛了一碗，走到正与常林查看坊区布防图的沈风面前。

“兄长，辛苦一日，用些粥水吧。”她的声音轻柔却清晰。

沈风抬头，略感意外，随即双手接过：“多谢昭姬妹妹。”

蔡琰并未立刻离开，她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士卒和破败的庭院，轻声道：“今日若无兄长周全护卫，我蔡家上下，恐难安然至此。此番恩情，昭姬铭记于心。”

蔡邕将女儿举止尽收眼底，心中亦认可沈风为人。他暗自思忖，若能促成这段姻缘，倒是一桩美事。

只可惜沈风父亲远在钱塘老家，此事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