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见曹操（2/2）

他话语似在宽慰蔡邕，称赞董卓，但沈风隔着竹帘，却敏锐地捕捉到曹操说“行事或显刚猛”时，那瞬间微妙的停顿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异色。

蔡邕似乎并未深究，只是颔首：“相国厚恩，邕唯有竭诚以报。”

沈风立于回廊竹帘后，目光如刃，细致剖析着厅内两人的每丝神情、每个音节。

曹操那句“行事或显刚猛”说得轻巧，仿佛随口一提，但那细微凝滞，及迅速被诚挚掩盖的冷光，未能逃过沈风的感知。那绝非真心附和，更像是一种试探，裹着糖衣的谨慎窥探。

蔡邕的回答则更坦荡，或许是出于对故交的信任，或许是真心感念董卓的“知遇”，他未听出弦外之音，只以士人传统的“知恩图报”回应。

此时，曹操端起茶盏，借饮茶之机，目光似无意扫过厅内陈设，在新挂的《熹平石经》拓片上略作停留，状若欣赏，口中闲聊般问道：“操闻近日京师颇不平静，竟有狂徒夜闯相国府，虽未得逞，亦足令人心惊。伯喈公府邸邻近相国府，还须多加留意，增派护卫才是。”

沈风眼神骤然一凝。

蔡邕略显诧异，随即笑道：“有劳孟德挂心。老夫一介书生，家中除几卷旧书，别无长物，应不入贼人眼目。况且府上有沈家公子照看，安全无虞。”

蔡邕此言一出，沈风心中便是一沉。

他看见曹操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精光内蕴的眼睛微眯，掠过一丝极快的好奇与探究，旋即又被笑意掩盖。

“哦？”曹操放下茶盏，身体微倾，显得极感兴趣，“沈家公子？莫非就是那位护佑伯喈公自江东安然抵达洛阳的义士？操亦有所耳闻，只闻其行事果决，武艺超群，未曾得见。想不到竟也在府上？”

他语气充满恰到好处的惊叹与赞赏，仿佛只是对传闻中的豪杰心生仰慕。

蔡邕不疑有他，抚须笑道：“正是此人。虽年纪尚轻，却沉稳有度，一路多赖他周全。”

曹操拊掌，声若洪钟，“不知操可否有缘一见？如此少年英才，若能结识，实乃幸事。”

回廊后的沈风眉头微蹙。

曹操反应太快，追问太自然，那看似豪爽的赞叹背后，是精准捕捉信息并立即寻求验证的本能。此人果然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沈风心念电转，在蔡邕开口应允前便从回廊阴影中缓步走出，朝厅内拱手一礼，声音清朗平静：“蔡公，在下听闻有贵客到访，特来聆听教诲。不请自来，还望勿怪。”

他现身时机恰到好处，既打断了蔡邕将出口的邀请，又显得自然而从容，仿佛只是偶然经过。

厅内二人皆转头看来。

蔡邕面露温和笑意：“沈贤侄来得正好。快来见过曹骑都尉。”又向曹操介绍道，“孟德，这位便是老夫方才提及的沈风，沈公子。”

沈风步入厅堂，目光与曹操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