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烬锋的馈赠与警告（2/2）

【秩序火源对接成功！系统能量补给效率提升300%！部分基础功能开始缓慢自我修复！警告：秩序火源输出需控制，过量抽取可能导致其不稳定或影响对宿主体内混乱的压制效果。】系统反馈道。

好东西！沈墨心中一定。这份馈赠，确实雪中送炭！

烬锋见沈墨成功接收秩序火源，继续道：“坐标在此。”他抬起另一只手，凌空一点。一点金红色的光芒射出，在沈墨面前的空中，勾勒出一幅极其简略的、由线条和光点构成的星图。其中一个光点被特别标注，微微闪烁。

“此坐标位于壁垒之外，乃一处相对稳定之‘秩序遗骸’碎片所化小界。其内残留部分上古秩序侧法则，环境相对平和，可作短暂休整与修行之所。以此‘钥匙’为引，在壁垒波谷最薄弱处激发，可定向传送至坐标附近区域。能否准确抵达，看汝机缘。”

星图只持续了几息便消散，但坐标信息已被沈墨和系统同时记录。

“至于波谷……”烬锋转身，燃烧的目光投向远方那流动的天幕，“时机将至。吾将护送你们至波谷边缘，并协助稳定通道入口。进入后，一切靠你们自己。波谷对面情况未知，可能安全，亦可能直接落入绝地或战场。”

他说的平淡，却让沈墨和沈瑶心头再紧。

“前辈，”沈墨忽然开口，问了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这古战场……究竟因何而成？上古之战，对手到底是谁？混沌与归墟……又到底是什么？”

烬锋头盔转动，火焰晶片看向沈墨，沉默了更长时间。久到沈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那金属音才缓缓响起，带着一种穿越无尽岁月的漠然与沉重：

“旧纪元之末，万物归一之‘源海’发生不可逆之分裂与腐化。‘秩序’、‘混沌’、‘归墟’……乃分裂后主要显化之‘倾向’。战火因何而起？记载残缺。或为理念，或为生存，或为……更不可名状之因。此战场，仅为无尽冲突中，一角微不足道之碎片。”

“汝只需知晓，‘混沌’渴求吞噬与同化，将万物纳入其无序狂欢；‘归墟’趋向寂灭与终结，将万物归于冰冷死寂之永恒。而‘秩序’……旨在建立规则，维持存在之稳定与延续。然，纯粹之秩序，亦可能沦为冰冷之囚笼。”

“吾等‘火狱’，乃旧纪元‘秩序侧·净炎守卫’之残部遗存。职责所在，守望于此。更多……非汝当前层次可知，亦无益。”

信息量巨大，却又模糊不清。源海分裂？秩序、混沌、归墟只是“倾向”？上古之战的原因成谜？火狱是“净炎守卫”残部？

沈墨听得心潮起伏，却也知道，烬锋肯说这些，恐怕已经是极限。更深层的秘密，不是他现在能接触的。

“多谢前辈解惑。”沈墨拱手。

烬锋不再言语，只是抬起手中长枪，指向断崖外的虚空。“时机将至，随吾来。”

他背后那对火焰光翼再次展开，轻轻一扇，便化作一道金红流光，朝着天幕方向飞去，速度并不快，显然是等沈墨他们跟上。

沈墨与沈瑶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然。没有退路了。

沈墨揽住沈瑶的腰，体内灵力鼓荡，结合一丝涅盘真火之力，在脚下形成一团金红相间的云气托举，勉强腾空而起，摇摇晃晃地朝着烬锋的方向追去。

飞越断崖，进入那片弥漫着灰色迷雾、漂浮着无数碎片的虚空区域。下方是令人心悸的黑暗与混乱，远处是那巍峨流动的空间壁垒天幕。烬锋飞在前方，长枪偶尔挥动，扫开一些迎面飘来的、较大的碎片残骸，或者驱散过于浓密的能量迷雾。

随着靠近，那天幕的宏伟与压迫感越来越强。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种颜色的能量流、空间褶皱、破碎的法则光影交织而成，如同一个不断变幻的、覆盖了整个视野的极光帷幕。此刻，帷幕的光芒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疏，仿佛潮水正在退去。

【空间屏障强度持续下降，已进入波谷倒计时：约一刻钟。】系统提示。

烬锋在距离天幕约百丈的地方停下，这里已经能清晰地感受到空间力量的紊乱拉扯，寻常筑基修士恐怕连稳住身形都难。他手中长枪向前一指，枪尖激射出一道凝练的白金火焰，如同楔子般钉入前方波动最剧烈的天幕某处。

“以此点为引，波谷最低时，从此处突破，能量扰动最小，通道相对最稳。”烬锋的声音在紊乱的空间能量干扰下有些失真，“记住，激发‘钥匙’，锁定坐标。进入通道后，紧守心神，勿要被空间乱流与残留景象迷惑。通道维持时间极短。”

沈墨和沈瑶悬浮在烬锋身后，全力抵御着周围越来越强的空间撕扯力。沈墨将守墓令握在手中，灵力注入，令牌微微发烫，与烬锋白金火焰标记的点产生微弱共鸣。

时间一秒秒过去。天幕的光芒越来越暗，那些狂暴的能量流似乎都平息了下去，整个壁垒仿佛变成了一层薄而脆弱的、半透明的膜。

就是现在！

“走！”烬锋一声低喝，长枪猛地向前一送！白金火焰标记处，天幕“嗤啦”一声，被撕裂开一道仅容两人通过的、边缘不断扭曲闪烁的暗金色裂隙！裂隙内部，是光怪陆离、飞速流转的模糊色块和扭曲线条，传来强大的吸力！

沈墨不再犹豫，一手紧握发光的守墓令，另一手死死抓住沈瑶，将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连同涅盘真火、秩序火源的气息一起催动到极致，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罩，然后——一头撞进了那暗金色的空间裂隙！

在身形没入裂隙前的最后一瞬，他回头看了一眼。

烬锋依旧持枪立于虚空，燃烧的晶片“目光”似乎穿透裂隙，与他对视了一瞬。那冰冷的金属音，最后一次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是守墓人余烬沉寂前留下的、最后的、仿佛叹息般的低语：

“年轻的持钥者……”

“秩序的火种已予你，混乱的阴影伴你行。”

“望你……莫要成为下一个需要被‘净化’的‘污染’。”

“亦或……下一个，需要被‘守望’的‘遗存’。”

“前路……自择。”

话音落下，裂隙入口在身后骤然闭合！

强大的空间乱流瞬间将两人吞没、拉扯、旋转！

沈墨只来得及将沈瑶紧紧护在怀中，将守墓令的光芒催发到最大，锁定那模糊的坐标感应，便彻底失去了方向感，陷入一片光怪陆离、时空错乱的漩涡之中！

馈赠是通往生路的船票，警告是悬于头顶的铡刀。当废品员握紧神明的遗产踏入时空乱流，他所背负的，究竟是希望的种子，还是终焉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