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凌宝珠堕风尘,自愿或被迫(1/2)
府城的清晨格外寒冷,屋檐下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西街最末那家“平安客栈”的掌柜老周搓着手打开店门,呼出的白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他一眼就看见蹲在对面墙根下的凌宝珠。
她缩成一团,身上那件鹅黄夹袄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头发散乱地披着,脸冻得发青,嘴唇干裂起皮。
老周皱了皱眉,还是走过去:“凌姑娘,你……还没走?”
凌宝珠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她已经在这墙根下蹲了两天。三天前,她最后一钱银子花光,老周毫不留情地将她的包袱扔出房间:“没钱住什么店?赶紧滚!”
她没地方去,只能在客栈对面蹲着,盼着老周能发发善心。
“周掌柜,”她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求您……让我再住一晚,就一晚……等我找到活计,一定还您钱……”
老周叹了口气,但眼神依旧冷漠:“凌姑娘,不是我心狠。你爹是流放犯,你娘是官婢,你住在我这儿,万一官府查起来,我这店还开不开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扔在她面前:“去买个馍馍吃吧。吃完赶紧走,别再来了。”
铜板滚落在尘土里。
凌宝珠盯着那两个铜板,没去捡。她慢慢站起身,腿蹲麻了,踉跄了一下。她捡起脚边那个小小的包袱——里面只有两件换洗的衣裳,还是她从凌家带出来的,如今也脏得不成样子。
她没看老周,也没捡那两个铜板,转身走了。
背影在晨雾中单薄得像片落叶。
老周摇摇头,转身回店,砰地关上了门。
凌宝珠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她不知道要去哪儿,也不知道能去哪儿。肚子饿得发疼,从昨天早上到现在,她只喝了半碗施粥铺的稀粥。
走到一条暗巷口时,她停住了。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地上污水横流,散发着一股霉味。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或许巷子那头有出路?
正要转身,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小姑娘,这是怎么了?”
凌宝珠回头,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鲜艳的绸缎裙子,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涂得猩红。她手里捏着条帕子,身上有股浓烈的廉价香粉味。
“我……我没事。”凌宝珠下意识后退一步。
那妇人却上前,仔细打量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瞧这小脸冻的。还没吃早饭吧?走,婶子请你吃碗馄饨。”
凌宝珠想拒绝,可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咬着唇,没动。
妇人笑了,拉住她的手:“怕什么?婶子不是坏人。就是看你可怜,这么冷的天,一个人在外头……”
她的手很暖,语气也很温柔。凌宝珠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对待了。从爹娘出事到现在,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不是鄙夷就是冷漠。这两个月,她听够了冷言冷语,受尽了白眼。
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
“哎哟,别哭别哭。”妇人掏出手帕给她擦泪,“走,先跟婶子回家,暖和暖和。”
凌宝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任由妇人拉着她走。
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处院子前。院子不大,门楣上挂着“春香院”三个字,字迹已经斑驳。院子里有棵枯树,树下堆着杂物。
“这是我家。”妇人推开门,“你先坐,我去给你倒碗热茶。”
屋里陈设简单,但还算干净。凌宝珠坐在椅子上,浑身冻僵的骨头终于缓过来一些。
妇人端来一碗茶:“喝吧,暖暖身子。”
茶是褐色的,冒着热气,有股奇怪的甜味。凌宝珠没多想,接过来几口喝完。茶很烫,烫得她舌头发麻,但身子确实暖和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妇人坐在她对面,笑眯眯地问。
“凌……凌宝珠。”
“家里人呢?”
凌宝珠低下头:“都没了。”
妇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又换上同情的神色:“可怜的孩子。这样吧,你先在我这儿住下。我这儿正缺个帮忙的,你帮我做些杂活,我管你吃住,每个月再给你二百文工钱,怎么样?”
二百文!还有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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