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历史暗流:被追杀的“女巫”与东方的药香(2/2)
“时间窗口高度重叠,”流银冷静地陈述,“郑和船队最后一次远航(1433年)与欧洲猎巫运动大规模兴起(1450年),间隔仅17年。考虑到信息传播、人员流动和技术扩散的时间,这个间隔在历史尺度上几乎可以视为‘同步’或‘紧接’。”
王辉(鹰眼)摸着下巴:“你的意思是,可能有一些掌握医术的明朝女性,随着贸易线路或偶然的海难、滞留,流散到了欧洲或欧洲人活动的区域?她们的黑发、医术、不同的装束和行为,在当地人看来既神奇又可疑?”
张军(雷公)脱口而出:“然后那帮神棍和土皇帝,治不了病又看不懂,就把她们打成‘女巫’?”
(三) 追杀的根源:超越宗教排他的深层恐惧
羽升回想起学过的历史,说道:“从通常的历史解释来看,猎杀女巫主要是宗教排除异己、打压民间智慧、转移社会矛盾,特别是针对那些独立、有知识的女性。但如果真有一部分‘女巫’是我们流落海外的女医……”
流银接续分析,将画面切换到当时欧洲的社会背景:
医疗体系的冲突:当时欧洲主流医学基于古希腊“四体液说”,由教会控制的大学培养的医生服务上层,放血、催吐是常用疗法,效果常不佳。而明朝女医所代表的东方医学,基于阴阳五行、辨证施治、草药复方,在治疗某些疾病(尤其是妇科、儿科及一些慢性病)上可能展现出显着优势。这种“行之有效却无法用经院哲学解释”的医术,对教会医学权威构成了直接挑战。
知识权力的颠覆:这些女医的医术可能通过师徒或母女相传,独立于教会知识体系之外。她们治愈病人,获取了民众的信任和追随,这动摇了教会作为“唯一真理和救赎来源”的地位。
对“异教”文明的恐惧:黑发黑瞳、不同的语言、陌生的符号(可能是汉字或草药配方符号)、疑似“偶像崇拜”(可能被误解的祖先或医神画像),这一切都符合当时欧洲对“异教徒”乃至“魔鬼仆人”的想象。在殖民扩张背景下,这种恐惧与对未知文明的敌意结合,使得追杀令全球化。
逆神组织早期活动的可能性(流银提出一个更黑暗的假设):“猎巫运动”的高度组织化、跨洲同步性以及对其掌握的、可能超越当时欧洲理解的生命科学技术(草药学、产科学)的极端恐惧与抹除,与“逆神组织”致力于消除文明多样性、压制可能威胁其掌控的潜在技术线索的行为模式有隐约的相似之处。是否为逆神组织的前身或受影响势力在推动,需更多证据。
苏颖调出了一些被尘封的欧洲传教士记录片段,其中模糊提到在遥远东方有“不着巫术而愈疾的医者”,其描述与女巫审判中的“罪证”离奇地互为镜像。“看来,他们并非完全无知,而是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消灭无法理解和掌控的‘他者’与‘她’的知识。”
(四) 历史的尘埃与文明的余响
岳卫国(邱局)不知何时已来到分析中心,他默默听完流银的推演和众人的讨论,缓缓开口:
“流银的分析,为我们打开了一扇观察历史暗面的窗。也许那些被污名化、被火焰吞噬的‘女巫’中,真的混杂着我们流落异乡的先辈医者。她们怀揣着《女医杂言》的智慧,试图用草药和银针抚慰疾苦,却最终陨落在无知、偏见与恐惧交织的黑暗里。”
他走到全息屏前,望着那条代表猎巫运动的三百年血腥长河,又看向旁边璀璨的明朝文明曲线:
“这不仅仅是东西方的悲剧,更是人类文明交流中一段被暴力截断的歧路。它提醒我们,文明的进步,从来都伴随着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异类’的排斥。真正的强大,不是消灭不同,而是学会辨识、尊重乃至汲取不同文明中的智慧火花。”
“流银,将此次分析列为 ‘文明传播-非对称冲突’ 典型案例,存档。它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逆神组织为何总是执着于扭曲历史、抹杀特定的知识传承。因为有些火种,即便微弱,也足以照亮黑暗,动摇他们试图构建的单一、僵化的世界。”
羽升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对先辈可能的悲壮遭遇的痛惜,也有对历史迷雾被稍稍拨开的震动。意识中,流银平静地共鸣:“分析模型更新。‘女巫’与明代女医关联假说,概率提升至67.4%。此次扫描揭示:文明间的技术、知识传播,可能以极其隐秘、甚至充满血泪的方式进行,并在接收方文明内部引发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 对历史异常点的深度解读,有助于更全面评估文明交互风险及潜在遗产。关联任务建议:关注全球范围内可能残存的、与龙国古医术相关的非主流医疗传统或符号遗存。”
第七所的历史分析中心重归宁静,全息屏上的时间河流继续无声流淌。但那三百年猎巫烽火与东方药香的隐秘纠缠,已如同一枚沉重的历史密码,被存入龙芯深处。它不仅是过往的伤痕,或许也是照亮未来文明博弈中,那些被刻意掩埋真相的一缕微光。